車窗裡遞出來一疊錢,顧秋鳴偷偷接住。拿著錢就走上去
“我爸打你的,我當兒子的出錢,你拿去醫院看!”
這一出倒是好了,黃姓婦女更是不得了。
“你家有錢不得了哦,打人給錢就算了,是不是嘛,你家今天搬家都不要安生我跟你說。”
遠遠一個男人走過來,看著顧秋鳴也不說話。
顧秋鳴笑了下
“那這樣嘛,報警!你把你話就去警察局說清楚,誰是孤兒!我家搬家你跑過來擋著罵人,對不對。我爸打你,錢我給。但是話說不清楚,你也跑不掉。”
“我跑不掉!你是孤兒村裡那個不曉得。”
可惜探頭的人沒人說話,兩方人僵持著,昏暗的夜,人頭閃動戴芳看得清楚。
地方民警來的時候,兩邊都沒什麼動作,一看車輪子下麵的人,還以為是撞了人。一個男人還在旁邊守著,平日該叫聲孫叔叔才對的。
“啷個回事?”
地方片警,一口地方話倒是正常。人一上了警車,戴芳就下來陪著,一起去了警局。給三個司機招呼他們先走,地址給他們讓他們去等著。
公了一巴掌的事情,也判不了什麼,何況人堵著不讓走,倒是犯渾的做法。
“我被打了,就啷個算了!”
“走程序就這種,要麼你就請律師打官司!”
“請律師要花錢了嘛,有錢請律師要你們搞哪樣!”
戴芳憋著沒笑。
“賠錢也不是不行,你把話講清楚。現在在警察局,什麼叫我是個孤兒!看清楚我戶口在哪點,身份證在哪點!”
顧秋鳴死強,讓人把話說清楚。黃姓婦女咬牙一轉道
“就剛才那些錢,我就不找你家了。”
“不行哦!我要送你去醫院體檢,沒毛病你就回家,有毛病是打出來的毛病,我給你醫。但是你要把話講清楚,講不清楚那就不好意思,你自己該走那樣程序就走那樣程序,請律師打官司也好,咋個也好,你來我就接到起。”
顧秋鳴黑著臉說著,顧長青在一邊闖了禍,現在還不敢說話。
怎麼能說得清楚,都是傳言。她自己都沒親眼見到。鬨騰一個多小時,愣是沒個下場。
事情鬨騰大了,自然傳得快些,村級通訊的本事比想象的更快。人才走,陳楚楚在娘家就知道了消息。黃姓婦女也是村裡的,嘴巴長,和誰都走得近,聽這個事情心裡也急,心疼自己家要賠錢了。可惜沒甚用,人都走了。
“啷個下得去手嘛,人家講兩句就講兩句,那個秋鳴本來就是撿回來的,不是孤兒是那樣。”
娘家舅舅這麼說著,陳楚楚也是氣自己不成器的丈夫,根本就沒必要……
到家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些,安排顧長青先睡覺。思錢想厚的想法不錯,方式不對,最後隻給了一千塊錢了事,顧長青一路沒敢看自己兒子。兒子安排了就老實去睡了,兩個男司機又充當了一次勞動力,把老家的東西搬進屋裡去。
原價上多給了200算是報酬,道謝聲中,戴芳關了門。看顧長青住的屋子已經關上
“我沒說錯吧!越窮越極端,彆人上進,總會想辦法拉下來。就見不得彆人過得好。”
顧秋鳴沒心情搭理戴芳。
“還在想哪事了,這麼多年你就沒發現自己不像爹也不像媽。害怕現實有什麼用,害怕還不是一樣要麵對的。”
顧秋鳴還是沒說話
“說句難聽的,雞窩裡難出鳳凰,你看那些男的指指點點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好人。什麼地方的人都一樣,不上進的人都顧著娛樂了,還耽誤了娛樂。你不說話我就去睡覺了!不管你了!跟你說,我就是受不了那些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樣子,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