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事!
留人的事顧秋鳴答應了,給戴芳解釋一通,倒是也說得過去。一人走,一人留的賬而已,大不了就是換一個人的事情。總體算起來還是無縫銜接的替崗,問題不大。
歐陽雲溪本來還是顧秋鳴自己送過去的,都給婁苟羅體說好了,結果自己走了,人留下了。
羅體有些莫名其妙的意思,感覺顧秋鳴今天不太在線。人都走了,一個回家,一個剪頭洗漱去了。
心裡兩手一攤,才發現自己這個代理店長,第一天就遇到了挑戰。
下班得等到晚上,早九點晚九點點對點的上下班。店裡最近沒什麼客人,都是附近小區要求送貨上門的多些,直接來門店的少,興是節氣的緣故,現在還在十五裡麵,拜年之類的活動正開展得如火如荼的。
歐陽雲溪回來的時候,已經換了發型,也換了新衣服。忙著送貨,店裡就一個收銀在,婁苟羅體也出去送貨去了,趕巧的是他才回來就遇上客戶定水果上門,收銀沒人使喚,又不敢叫歐陽雲溪,隻能給羅體打電話過去。
婁苟羅體送了貨,就急匆匆的往回趕,到了店裡收銀小妹才說已經送過去了。
“誰送過去了?”
“那個新來的,我都沒叫他,他自己過來看了單子就拿著水果走了!”
“送去那的?”
婁苟羅體問了一句,騎著車就追出去。一個人抱著水果怎麼送,還好人還沒走出去多遠也就幾百米的樣子,婁苟羅體隔著紅綠燈就看到人了。
“上車!東西放前麵!”
電瓶車是店裡送貨用的,平價水果的招牌就貼在車頭的位置。這樣的車,店裡還有兩個。
婁苟羅體就這麼載著他去送水果。羅體乾過的行業多,彎腰總會有種傲氣在。歐陽雲溪不清楚這兩種不搭噶的氣質是怎麼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
“我以前做過服務員。”
“我也做過,我就是覺得這樣給人送水果是不是太卑微了。”
“卑微?沒覺得。反正就是禮貌問題,我讀書少,學禮都是做服務員的時候學的。有點禮貌不會有錯的,反正既沒有知識,又沒禮貌還沒有力氣,感覺就很可悲了。總要有點什麼才行,不然走在大街上都沒有自己的特點。”
婁苟羅體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長篇的和歐陽雲溪扯起來。大抵是收了好處,讓自己壓抑住了。
歐陽雲溪沒搭話,按他的邏輯來看,婁苟羅體的話沒錯,就是他覺得一番話說出來顯得自己很老,很不適合自己年紀。讓他想起了那樣的話
“不適宜的老成和不適宜的幼稚都是悲哀。”
隻是他不想說,免得壞了彆人的興致。晚上8點多些,羅體帶著他去了寢室,安排床位,顧秋鳴也正在接受自己媳婦的審問,麵試一個人去了一個下午確實有些離譜了,需要好好盤問。
20多個小時有些熬人,常明夫妻坐在那個位置其實也挪了幾次位置,上下車的人還是挺多的,招呼他們的那位在廣西百色就下車了。沒了墊的東西就讓自己媳婦守著地方,他去將行李搬過來放在這裡。
深圳站到站差不多淩晨4點多,地上睡了不少人。夫妻兩人小心的避開這些人,還有那些五顏六色的袋子。打工人也就隻能這樣了,都在等天明。他們不知道顧老板的店在哪,隻能暫時在這等著。知道也沒用,時間實在是太早了。店裡不開門,顧秋鳴也不會起來這麼早。
車載馬拉的,未必都是工作,也許還有消遣,早上寒露正冷,夫妻兩換了背風的地方,被巡警叫了起來,碩大的狗興許是不講情麵的,口水都滴落在了鞋子上,都不會挪動步子。
常明夫妻隻好在他們驗證過身份證以後,就搬著行李離開。火車站躺著的人不少,這會都鬨騰著起來,不想起來被狗舔一下就不值當了,毛茸茸的都看不到那對狗眼長在什麼地方,赤裸裸的目中無人。
早餐的叫賣聲都是有氣無力的,輕飄飄的避開這裡,又開始大聲起來。
顧秋鳴下樓買早餐,今天早上不想做,沒甚聲音,做生意一副愛買不買的樣就挺鬨心。偏偏這附近就他家早餐還可以,這就是特供的好處了,沒對手就是這樣子的寂寞。
店裡很熱鬨,倒也不是人不樂意叫喚,沒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