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王爺!
聽到葉青問鐵木可有認識長安城識玉的老工匠,一旁站了半天的楊政道小聲道“葉侯,我對玉石有一些研究,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幫上侯爺的忙。”
蕭妃與楊政道是名義上的祖孫,四十歲的人竟然有個二十歲的孫子,很神奇的事情啊,也是一件挺了不起,估計蕭妃很得意的事情吧。
“你識玉?”葉青反問道。
楊政道從小就好玉,對於上好的玉石有著極為深厚的研究以及驚人的天賦,如果說,拋開一切身份等,作為普通人他能夠有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本領,那就是鑒定玉石的真假了,甚至連未切開的原始石頭,他都能斷個十之八九,能估量出這塊石頭能產多少玉。
楊政道看著葉青懷疑的眼神重重的點了點頭,自從他來到這座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府邸後,心情就很複雜,原本熱鬨喧嘩的齊王府,此刻已成了一堆廢墟,而這廢墟的上麵,卻是他少年時期快樂幸福回憶的地方。
這座府邸,是他從小住到大的,雖然現在自己隻能是寄居了,但他真心希望葉青能夠把這個府邸修繕如初,這樣最起碼還能稍微填補下內心內心的遺憾跟痛楚,總好過往日繁華永久成為廢墟,空有回憶要好的多。
蕭妃也正容道“你讓他試試吧,這孩子在這方麵有著一定的天賦,說不準能幫上你什麼忙,這樣我們祖孫倆住著也舒坦些。”
葉青的眼神在蕭妃與楊政道身上來回掠過,突然靠近楊政道,賤賤的道“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吧,有沒有藏著什麼寶藏了什麼的?要不你找找?咱們也就省的辛苦賺錢了。”
“滾。”蕭妃看著葉青犯賤的模樣就來氣,跟在草原上第一次見到時一個德行,於是怒聲斥道。
葉青對著嫵媚風情的蕭妃嘿嘿乾笑一聲,拍拍楊政道的肩膀,道“以後咱倆再好好聊聊,不過我現在就可以保證,隻要你不主動離開,你就可以永遠住在這裡,這裡依然是你家。”
他從楊政道的神情中感受到了痛苦,物是人非的痛苦在中國曆史上,這祖孫倆算是占了一號,特彆是蕭妃,在隨波逐流的動蕩中,帶著楊政道輾轉於各路豪強之手,還能夠依然堅強的活到現在。
他很佩服這兩人,當家園變成了他人的住宅,還能夠堅強的麵對這一切,生命中不可想像的堅韌在這兩人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讓他不得不對二人充滿了敬意。
葉青來回踱著步子,總覺得此時此景應該吟首詩來襯托下此刻的氛圍“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蕭妃與楊政道呆呆的望著葉青,兩人對李二後人的這首詞明顯深有感觸,雙目無神的喃喃念著李二後人李煜的這首詞,無論李煜還是蕭妃還是楊政道,他們都是一個階層的人,自然心境也就相同,這首詞讓兩人心裡頓起漣漪,思緒萬千。
但更讓他們感到不同的是葉青那句這裡依然是你家,受儘人間冷暖,嘗儘悲苦酸甜,特彆是蕭妃,早已經看透世間百態,如今自然是想要一個穩定的生活狀態來了卻餘生,而葉青這番話,無疑是給了她一個穩定的港灣,家的港灣,讓她可以安穩的度過餘生而不擁有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這對身處亂世之中,強者王敗者寇觀念已經深深紮根於楊政道與蕭妃靈魂中的兩人來說,葉青的一句話,無疑是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人,而不是隻拿他們當戰利品或者政治上的妥協。
葉青緩緩道“這裡是我們共同的家,自然需要我們共同來建造維護,我希望我們可以共同努力,在最短的時間把我們美好的家園建立的更加恢弘美麗。”
蕭妃的眼睛有些濕潤,她能夠感覺到葉青的話不是客套,而是發自肺腑的出自內心最深處的真誠,不想彆人看見她濕潤的眼睛,蕭妃借口要去院子裡看看下人準備的如何了,便匆匆離開。
楊政道對著葉青深深的鞠躬致謝,抬起頭堅定的道“政道一定謹記侯爺的話,把這裡建的更加漂亮。”
“那好,既然你也願意留在這裡共同建立我們的家園,那就好好的幫我鑒定一塊玉石吧。”葉青笑著說道。
無論人家蕭妃還是楊政道,不管是前皇室的人還是國破家亡的落難者,人家的身份都在那擺著呢,現在願意屈居於此,不拿你一個小小的侯爺當下人看,自己說兩句便宜話也不算是掉價,何況,他確實是發自肺腑的希望能夠與他們和諧相處。
既然楊政道識玉,鐵木就沒必要再去長安城了,就把鐵木留在府邸,自己帶著楊政道還有梅娘,但這還不夠,梅娘現在並不安全,於是葉青把薩烏薩拉也帶上用來保護梅娘,免得遇見崔修之後再吃虧,凡事還是小心為上。
鐵木留在府邸安置這幾百人,雖然這宅子破落處很多,但還是有足夠的房子用來安排這四百來人,至於軍中那些人,那是舉家遷徙,拖家帶口而來,一時半會兒還來不了。
憑借木忍給梁師都當過兒子的經驗來看,他與官府打交道應該沒問題,就算是要不到十天的口糧,最起碼五天應該是沒問題的。鐵木與木忍就先留在這裡安置這些人。
一路上葉青的腦袋一直在整理著這些事情,對於下一步該何去何從,他需要在極短的時間理出眉目來。眼看著就要秋收了,秋收不需要多少人,就算是需要人,自己現在手裡好幾百人呢,半天的功夫,不,一個時辰的功夫就能把那些作物全部收完。
待四人趕回長安,正好閉市的鼓聲也緩緩的敲響了,四人無奈,葉青打算明天先帶著楊政道去西市查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