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實在不想喝了,這樣的酒喝著不會醉,而且喝著沒意思,光往肚子裡灌水了,雖然是自家的好酒,但氣氛不對啊,喝起來很不儘興。
攔住李道宗說道“不如你我現在就去外麵喝酒,在這裡喝總是多少有些拘束,到外麵你我痛痛快快的喝一場。”
李道宗愣愣道“朝會還沒有結束,這樣離開不好吧,怎麼跟陛下說啊。”
“說毛線啊,你看現在誰知道誰是誰啊,就是走個十個八個的都沒人知道,朝會結束了還不是一樣拍拍屁股走人?”葉青勸道,一看就是上學時就沒有曠過課。
“行不行啊?萬一陛下追究起來……。”李道宗還是有些不放心。
“誰追究你啊,陛下一宿沒睡,今天又是一會,放心吧,陛下沒那麼多的精神放在咱們身上的。”葉青拉著李道宗的袖子就往外走。
李道宗半推半就的剛被拉出太極殿宮門,身後就傳來兩個聲音“李郡王,等一下,帶上我們兄弟兩人。”
“李叔父,小侄早就想出來了。”
葉青扭頭一看,正是今天坐在自己前麵跟側麵的兩個少年,兩人年歲相差不大,都比自己小一兩歲的樣子。
“兩個臭小子,竟然敢偷聽我的談話。”
長孫衝跟李崇義兩人嘿嘿笑了下,四人對視一眼,又是嘿嘿一笑,便偷偷的溜出了皇宮。
此時四人要是再去青葉茶館就有些不合適了,長孫衝嘿嘿一笑道“李郡王,今日小子做東,咱們就去……怡紅院?”
李道宗在四人年紀裡最大,自然是以他馬首是瞻,李道宗冷笑了下,對長孫衝說道“這就該娶長樂了吧,你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適?”但想想是他請客,也不管了,點點頭便示意趕緊跟著走。
“長孫兄,怎麼能讓你請客呢,你我第一次相見,無論如何也該我請客才是。”葉青說道,然後他突然發現,這三人兩個皇親,不,三個都是皇親啊,李道宗李崇義乃是李二的宗親,這長孫衝就是長孫皇後的外甥,也是皇親!隻有自己一個平民,完全就是後世的包工頭形象啊,還是老板喊過去結賬的那種包工頭啊。
一路上葉青看著興高采烈的三人,自己也是抑製不住內心的興奮,第一次逛古代青樓啊,不知道跟後世有什麼區彆啊,雖然名字是爛大街的怡紅院,但不要在意細節嘛。
特彆是長孫衝,葉青一直怪怪的眼神望著他,這小子要娶自己的親表妹,長樂公主可是長孫皇後親生的,這樣的血緣關係,生下來不會有事嗎?
他自然知道,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會在意血緣的關係,而且會認為是親上加親的美談,對於近親婚姻會對後代造成什麼樣兒的影響,這個時代還不存在那樣的科學理論。
就像那五姓七家世族,就喜歡在自己內部通婚,保持延續著他們這個龐大利益集團的一切利益,原則上拒絕與外界聯姻,除非是大有來頭的勳貴才行。
就像程知節跟魏征兩人,也是千攀萬攀才與崔家取得了聯姻,李靖也是其中一人,處心積慮的一直想與五姓七家聯姻。此時雖然九品中正製受到了科舉製度的衝擊,但那衝擊對五姓七家來講還是微不足道,並不足以引起五姓七家的重視。
因此朝堂上唯才舉薦的賢達良臣,依舊擺脫不了五姓七家的掌控,高門望族也好,寒門士子也罷,五姓七家對他們來講,都是渴望不可及的門閥世家,想要在政治路途上一展才華、飛黃騰達,五姓七家是絕對繞不過去的坎兒,他們在政治上對賢達良臣有著絕對的影響力,這也是為什麼李二一直想要壓製五姓七家的原因。
就如在唐宋以後的朝代,特彆是到了明清時期,誰誰誰是某某人的門生,門生在政途上的成就依舊擺脫不了老師的控製,這也就造成了,朝堂上誰的門生多,自然這個人在朝堂上的威望與人脈就廣泛,廣泛到一定的程度,他手裡的權利就可以無限製的擴大,超過當時的帝王也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葉青很清楚程知節近日為何在朝堂上對他冷言相向,包括魏征為何在朝堂上一直彈劾他,甚至孔穎達、於誌寧等人,這些人其實都是因為與崔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近日隻是大朝會,葉青已經算是見識到了朝堂上的步步為營、爾虞我詐的景象,這讓他對朝堂上的一切又有了新的看法。
後世史書記載再多,也沒辦法把朝堂上的暗湧波瀾記載的一清二楚,何況,現在這些人在朝堂上能夠和睦相處、一團和氣,同心同德為大唐同生共死,最重要的就是因為有一代雄主李二在壓製著他們,讓他們不敢有異心。
但當李二去世,高宗即位後,朝堂上也就顯示出了更多的政治鬥爭。現在朝堂上的很多人,存活到了高宗時期後,不也是不明就裡的被陷害致死!長孫衝跟他父親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