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總覺得有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強忍著去對視那目光,一直低頭問李泰朝堂上的這些大佬姓誰名誰。
但不經意間,葉青還是碰上了那道目光,不是彆人,而是清河崔家崔信,崔修之他爹的目光,老家夥冷笑著看了自己一眼,便扭過頭與旁邊的人低頭說話。
這時,隻見朝堂上太子李承乾躬身給李二行禮道“父皇,兒臣請秘書少監顏先生為漢書重新作注已完結,還請父皇過目。”
李二驚訝的看著李承乾,哈哈一笑道“承乾由此份心思足以為朕欣慰啊。放在這裡,朕會好好看看的。”
李泰在葉青旁邊不屑的道“漢書作注,也就承乾看不懂,我青雀不用顏師作注都能讀的懂。”
葉青若有所思問青雀“《顏氏家訓》可是顏師古所做?”
李泰鄙夷的白了他一眼“那是顏之推所做,顏師古是他的孫子,隻有繼承的份。”
葉青恍然大悟,嘴裡哦了一聲,他想起來了,顏師古好像在任秘書少監時因壓製清貧寒士,優先錄用勳貴望族之人曾被彈劾罷免過,後來李二惜其才華,又重新錄用為秘書少監,總之,在私底下,這個人的學問與人品不成正比。
這時頡利卻竄了出來,跪在李二跟前說道“陛下,臣今日有個不情之請,希望陛下應允。”
李二斜了他一眼,想不到他會竄出來,淡淡道“說。”
“陛下,臣歸降以來,一直銘記陛下對臣的寬容大德,一刻都不敢忘,但與陛下的寬宏仁慈相比,有些臣子的行為卻與陛下相悖,當日在突厥對百姓卻是燒殺淫掠,就連臣都看不下去出聲阻止,此人非但不聽,還當眾羞辱臣,今日臣觀朝堂之上均是禮德大家,臣鬥膽望陛下懲戒此人,以示我的大唐寬厚仁慈之大義。
今陛下被尊崇為天可汗,萬國來賀,使者見了此人無不是深惡痛絕,如若此人久居朝堂,怕是會影響各國對我大唐的敬仰之心。”
李二笑了笑,問道“不知你嘴裡的這個人是何人啊?”
葉青聽著頡利的話偷笑著對李泰說道“魏王,你猜這段話這貨背了多久?你相信是他說的嗎?”
李泰對這方麵差些,頡利不屬於他能夠接觸到的範圍,但李泰卻沉思了下說道“是不是背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麻煩來了。”
李泰不清楚頡利性情,但不代表不知道這個人,更是知道這人是被葉青所擒回長安的,此時此人聲淚俱下,讓父皇嚴懲燒殺淫掠之徒,這滿朝堂上,敢讓頡利彈劾之人,除了葉青難道還會有其他人?
首先文臣不可能,武將,這朝堂上父皇隻叫了有數的幾人在慶賀,自然頡利口中的惡人非葉青莫屬了。
葉青一愣,這頡利怎麼會彈劾自己?要彈劾也是李靖他們啊,李孝恭也在啊,實在不行還有李道宗啊,當初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卒子,跑腿的,跟自己有屁關係啊。
但他也不得不佩服這李泰,思維縝密,反應迅速,頃刻間就能夠把頡利要攻擊的對象篩選出來。
“回陛下,此人就是高陵侯葉青。陛下,此人曾在我突厥之國燒殺淫掠,就連大唐百姓也被殃及池魚。”頡利跪在地上帶著哭聲道。
“回陛下,臣認為應該先削掉高陵侯葉青的爵位,交由大理寺清查。”於誌寧站了出來幫腔道。
“陛下,臣久聞高陵侯在長安城高價買賣商品,以至於民怨四起,其他商人苦不堪言,小小的一瓶香水竟然賣到一百二十貫錢,加上高陵侯欺行霸業,名義上買賣,實乃搜刮民脂民膏,陛下,臣認為應該懲戒此人。”禦史言官黃誌安也起身說道。
葉青聽到兩人的彈劾,一口酒一點兒沒糟蹋全都噴在了李泰的腦袋瓜上,李泰怒目相向,忽的站起來正要大聲訓斥,看著葉青愣在那裡跟被定住了一樣,又鬱悶的坐了下來,這下可好,腦袋上都有酒味兒了,回去母後不訓斥才怪了。
“該死的,你就不能看著點兒地方噴,這下我回去怎麼跟母後交待我沒喝酒!”李泰抱怨道,端起一杯酒仰頭酒灌了下去,此刻他很生氣。
“小小年紀,喝什麼酒你。”葉青回了他一句,但心思全在這朝堂之上,自己現在是人神共憤,人人恨不得得而誅之的禍害啊。
那個坐轎子而來的李綱睜開一直合著的眼睛看了看幾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屑的表情充分表達了他內心的不滿。
顏師古這時候也站了起來,說道“陛下,臣認為朝堂之上,不該有如此鼠輩立於我大唐朝堂之上。我大唐立國之今,依德化教人,依禮德服人,萬萬不可因好殺之輩而損毀我大唐聲譽,切不可因身外之物而蠱惑百姓血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