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混進朝堂上,聽到那葉青說這天方地圓是錯誤的,乃是天圓地圓,他覺得葉青有所隱瞞,在朝堂上說假話了,還說這葉青肯定知道這天地到底是什麼樣兒的,所以就想跟著葉青做學問。”長孫歎氣說道。
“哼,我看是他那日看葉青雄辯顏師古等人看入迷了,葉青口舌伶俐,才思敏捷不假,但現在還當不起大才,雖能文能武,但心思太過活躍,還需要磨礪才行。青雀想跟葉青做學問,我看他就是想跟葉青去偷吃那些祥瑞。”
李二有些頭疼,天花問題不提了,又輪到自己兒子的問題了,但繞來繞去,依然是繞到了葉青的身上,這讓李二不得不琢磨著如何打磨打磨葉青。
就在這時,門外探頭進來一位中人,手裡拿著一道奏折,躬身低頭腳步匆匆,先給李二、長孫以及楊妃行禮,然後把手裡的奏折遞給了一旁的花孟。
花孟接過奏折檢驗一番,然後這才遞給了李二,李二打開奏折,這朝堂之事就連長孫都是從來不看一眼的,懷裡的楊妃正欲起身,卻被李二一把按在懷裡“無妨。”
李二看完奏折,隨手就仍在了地上,嚇得甘露殿的宮女跟太監齊齊跪了一地,花孟也同樣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這是麗竟門的密奏,他都不敢瞄一眼的。
“葉青在洛陽殺人了。”李二沉重的說道。
“什麼?他瘋了嗎?為何殺人?”長孫一驚,從椅子上站起來下意識的問道。
“不但殺了清河崔家的人,而且還劫持了洛陽府尹。”李二歎口氣,說道“召房玄齡、杜如悔以及長孫無忌立刻進宮。”
長孫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造反嗎?看著李二往兩儀殿走去,才發現,召集的三人裡竟然都是文官。
火把在洛陽城快速的移動,葉青已經命令薩拉包圍並隔離了崔宅與其他地方的道路,並命人把熟石灰粉開始抹在地上,來回踐踏,雖然這樣的效果不是很好,但好歹還是有些消毒作用的。
每個人身上穿著寬袍大袖,甚至連臉麵都遮掩了起來。
袁天罡與李淳風看葉青神色凝重,接過葉青遞給他們的寬袍衣服套在身上,隻聽見葉青說道“在府尹控製住這裡之前,你們最好不要脫下這身衣服,在離開後,最好把這衣服交給我,我會焚毀它們的。”
兩人都是通醫理之人,自然是知道傳染病可怕之處,但對葉青這樣從表麵就開始防範的措施還是頭一次見到。
但兩人對葉青包圍限製崔宅的行為還是有些驚訝,這可是隻有官府才可以做的事情,兩人如今跟著葉青行使官府的權利,萬一被追究,可是有嘴也說不清楚,被打入大牢蹲幾天那絕對就是官家一句話的事情。
但看看葉青凝重的神色,想想師叔臨走前交代的話,隻能默認的跟在葉青兩側往崔宅正門走去,也不打算去勸解。
葉青也沒時間跟他解釋為什麼要如此防範,他現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控製住崔宅,在府尹來之前,不能讓裡麵的人再隨意進出,而且這幾日來過崔宅的人都必須找出來,觀察半個月,如果沒事才可放行。
三人剛在崔宅正門口站定,隻見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門房看著葉青三人,再看看兩側有人把守著,看架勢像是把這崔宅給包圍了,街道上的路人也被支開繞道而行。
門房沒敢吱聲,這樣的陣仗多年不見,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不等葉青想要問話,急忙關好大門,往院子裡跑去,他得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今日剛來的家主才行。
崔信在家奴的擁護下走到了門口,打開門第一眼就看見了葉青,稍愣了下,隨即便怒喝道“葉青,你到底想乾什麼?你真以為崔家好欺負不成!”
葉青也是一愣,沒想到一出來便是個大人物,當下道“葉青也是迫不得已,我跟隨孫道長打算去往清河查看疫情,卻不料剛到洛陽便知道了你家的患者已經到了洛陽,與孫道長相商後,隻能是先控製你這崔宅,免得更多的人被傳染。”
“放肆!你當我崔家是妖魔鬼怪麼?就算是有疫情,也輪不到你來管這事兒,葉青,老夫告訴你,現在就把你的人撤走,這件事我便當作不曾發生,如果你不撤走,就不要怪我崔信不把你當高陵侯看了。”
崔信年歲已經不小了,也是六十歲的人了,此刻怒發須張,真是被氣到了極點,自己的兒子死的不明不白,嫌犯竟然還追到洛陽給他難看,是個人都想要把嫌犯千刀萬剮。
“為了洛陽城無辜百姓的安危,隻能委屈你了,在洛陽府尹來之前,我是不會讓出這條道的。”葉青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一個弄不好,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是不可能。
但隻要他一想起孫思邈為了天花一事,竟然在皇宮外麵侯了自己一整天,這到底是怎樣的責任感,讓他能夠如此低下於人。再想想孫思邈那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臉孔,葉青也就顧不得後果了。
“葉家兒郎,你這是存心跟我崔家過意不去啊。”崔信身後傳來一個老態龍鐘的聲音,崔遜從人群中走到了前麵。
“葉青見過齊郡公。”這是個重禮的時代,葉青還不敢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