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被扔出皇宮後,兩人的關係不升反降,反而變得比以前和諧多了。
“花中人,我想問問你,這陛下種的是哪種作物?”
“玉米跟花生,以玉米為主,花生為輔。”
“一個坑幾粒?”
“一粒。”花孟不知道葉青乾嘛問這些,但也是有問有答,毫不隱瞞。
“那就好辦了,那今天前來,恐怕不會惹惱陛下了。”葉青頓時胸有成竹,也不像剛才般畏畏縮縮了,腰杆子都挺起來了。
李二跟長孫正好用完飯食,看到是葉青跟在花孟後麵過來的,手裡抓起田地的一塊兒土疙瘩就朝葉青砸過來。
葉青不敢躲,但不代表他會傻傻的等著土塊砸到他身上,看見土塊快要砸過來,離李二還要幾十步的距離,葉青就開始行禮請安。
土塊自然是砸空了,李二也不生氣,拔出一根地頭的青草拿在手裡撚著“你來乾什麼?你高陵縣的春耕搞完了?”
“回陛下,小臣是有一事不明,因此特地來請教您的。”葉青不等李二說平身,自顧自的走到李二不遠處,給長孫行禮後說道。
“什麼事兒不能等到春耕結束後?非得在這個時候說?顯得你啊。而且,你一個小小的縣令,你是不是不長記性啊,不知道你的上官是誰嗎?”李二從地頭站起來走到葉青跟前問道。
“呃……。”葉青想了下,還是直說算了“陛下,其實臣今日過來,就是為這新作物耕種一事兒而來,臣聽說戶部下發了新作物的春耕要求,在這耕種上是一個坑裡一粒種子,臣就是想過來看看,是不是陛下您種的地是否也是如此。”
“就為這事兒?”李二顯得滿不在乎的疑問道。
“是,按說就算是新作物春耕如何種植,也該是由司農寺來下發公文,小臣在想是不是搞錯了,所以就過來驗證一番。”
李二玩味兒的圍著葉青冷笑著,過了一小會兒說道“你不是來驗證啊,不錯,這事兒確實是朕讓戶部更改的,司農寺下發到戶部,怎麼了?你認為這事兒還得經過三省審核嗎?”
“呃……陛下,臣去年在突厥時,曾經回信給司農寺說起過這新作物的種植之法兒,不知陛下更改是……?”
“你這是質問朕嗎?你覺得朕的決策不對嗎?”李二聲音變得失去了色彩。
葉青心裡一顫,但此刻已經容不得他退縮了,恐怕退縮的話,接下來麵對的是更大的疾風暴雨,當下心一橫說道“陛下,這新作物一坑一粒您覺得是優是劣呢?”
“小子,想考朕是嗎?彆以為這新作物是你帶來的,你就最有發言權,我告訴你,朕種植莊稼也是一把好手,去年就因為聽了你的,每一個坑三到五粒種子,是,不錯,長勢旺盛,也豐收了,但你可知道,你浪費了多少種子?”
李二一揮手走到那把形影不離的椅子前坐定,葉青默默的跟在後麵在旁邊站定,李泰一臉泥水,看來是也著實是耕種了。
“朕是想這關中百姓都能夠儘快種上這新種子啊,去年的畝產朕親自丈量了兩畝地的產量,朕心裡高興啊,如果這新作物早些推開,關中糧荒就早一天解決啊。”李二說道這裡扭過頭看著葉青笑著說道“你可知道?這一粒一個坑的話,這糧食要多產出多少?按照你那種敗家的種植法兒,三年,朕給你的三年不夠用啊。”
葉青氣結,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完完全全的拔苗助長,為了追求產量而忽視了質量,到頭來是浪費了所有資源,無論是種子還是土地,都不會回饋給人們太多想要的,甚至會完全沒有產量。
但唯一的問題是,這大唐帝國是他家的啊,自己怎麼給他做思想工作,看李二現在這個樣子,在春耕期間,自己私自跑到他這裡,沒有治自己的罪已經是難能可貴了,要想讓他改變想法,讓一個統治者改變想法,這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且自己又不是魏征等人,秉持著文死柬的恪律,有那一股身先死、後留名的氣概跟覺悟。
但如果不說,這勳貴跟皇家的地,秋後的產出,如果能夠產出去年畝產的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