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奇怪了,這民房難道比官宅還那麼吸引人?雖然說魏征從來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郡公升國公時就打算給他換宅子,都被他婉拒了,為何會看上一套民房呢。
魏征看著李二眼中的不解,笑著解釋道“陛下您是沒看見那些錯落有致的房屋,雖然都很簡單,但剩在清淨、自然,那些房屋顯然在建造前有過精心的規劃,一切都是順勢而建,完全沒有破壞任何地形地勢,但還把房屋的功能擴大化了。陛下可還記得五柳先生(陶淵明號五柳先生)的那首飲酒其五?”
李二思索了下,然後緩緩開口念道“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是,就是這首詩,臣在仔細看了高陵縣的規劃後,腦海裡便蹦出了這一首詩。”
“無妨,等建好了後,朕命葉青送你一座房屋便是了,隻要鄭國公能夠繼續為大唐,為朕提出可行的建議,鄭國公的要求朕都滿足。”
李二說完後,魏征也是含笑不語,兩人似有心照不宣的同時陷入了沉默。
李二老神在在,彷佛沒事人兒一般,一手搭在辦公桌上一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魏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道“陛下,當日您在朝堂上議論馮盎一事,臣認為馮盎定不會反,根據您的旨意,現在則已經在來長安的路上了,而且還有他的一個嫡出之子馮智戴也在其中,這些陛下都已經知曉。皇後稍坐……,臣此刻無談政事之意。”
魏征看見長孫聽自己說起政事,起身準備要離去,急忙說道。
“這……鄭國公,無妨,本宮也無要事……。”
“皇後您誤會了,臣跟陛下提起馮盎一事,是怕我大唐再養虎為患,是怕陛下再憂心坐大之人。臣以馮盎為例,是想說,經馮盎一事後,臣昨日在高陵縣也試探了下葉侯。”
李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心裡頓時輕鬆了下來,然後示意長孫安坐。
“哦,鄭國公試探葉青?不知道所為何事?”李二疑惑的問道。
“養虎為患四字讓臣覺得重於千斤,葉侯年紀輕輕,憑借自己的才華跟能力封候拜將,但誰能知道他以後會如何?雖然葉侯從未標榜自己以商君為準則,但他的行事作風,完全與史書記載的商君有異曲同工之妙,兩人都是依法治理,所以臣為免除後患,特意在昨日言語試探之。”
李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誰也不清楚他眼神裡包含了幾層意思。
魏征視若不見,昂首道“臣以商君事跡暗喻葉侯在高陵縣的改革,您猜葉青如何回答?”
“如何回答?”李二接過話問道。
長孫看著兩人,特彆是李二,心裡是滿滿的滿足,這魏征雖然平時耿直、擰、一根筋,但看人卻是真的很準,而且拿葉青比作商君,豈不是說自己的夫君就是那個帶領秦國走向強大的秦孝公?能與秦孝公相比,長孫現在覺得,已經是魏征對自己夫君最大的褒獎了。
“葉侯說,如果真有一天踏上與商君一樣的道路,九死而無悔。”魏征認真的說道。
“哼,一個小小的正六品上的縣令,豈能與商君相提並論,鄭國公太看得起他了。”
魏征看著李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不過葉侯讓臣帶一句話回來,葉侯以為臣試探他是有人背後指使,所以讓臣給背後之人帶話。”
“哦?那麼誰在指使鄭國公您呢?”李二問道。
“自然是無人指使,是臣自己刻意為之,葉侯他猜測錯了罷了。”魏征淡淡的說道。
“那麼他讓你帶什麼話,說來給朕聽聽。”李二好奇問道。
“不耕而食,不織而衣,搖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為主,使天下學士不反其本,妄作孝弟而僥幸於封侯富貴者也。他說他不太懂,所以讓臣帶話回來解析。”魏征說完後起身朝李二施禮後,便大步流星走出了兩儀殿。
望著魏征離去的背影,李二氣的直發抖!他娘的,小王八蛋這是罵誰呢?
還有魏征這個老不死的,明明知道當日自己以馮盎暗喻葉青,讓他去試探,雖然自己未明說,但他相信魏征絕對能夠意會到,沒想到,到了最後卻被魏征以葉青的話回罵了自己!
“我早晚要殺了你這個老不死的!哼!”李二咬牙切齒對著空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