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傑森,卻是三十多歲,飽經風霜、受儘磨難的流浪漢,燦爛金黃的頭發猶如枯草,用一根麻繩隨意的束在腦後,滿臉的胡子參差不齊,顯然是沒有精力打理,整個人變得又黑又瘦,本來就很深的眼窩因為營養不良的緣故,變得像是已經凹陷進去了,像兩個大窟窿。
整個人活脫脫的就是一個非洲難民的樣子。
葉青手裡拿著劍推著商旅的頭領往前走,一手拉著燕傾城的手,此刻的燕傾城仿佛對他有些害怕,有些驚懼,茫然無措的人有葉青拉著她的手,神情恍惚的看著眼前的夫君,卻覺得自己的夫君為何離自己好遠好遠。
就在夫君說那些聽不懂的話時,她突然間發現,自己的夫君好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一般,身上圍繞著太多太多的神秘,實實在在的人在自己眼前不知為何總像是一個虛影一般。
感受著葉青手心裡傳過來的溫度,燕傾城緊跟在葉青的後麵走向了銀行門口。
葉青與傑森像是在跨越時空,穿過人群的時間顯得漫長而又短暫,三年了,都以為對方已經了死了,卻沒想到,命運卻是如此眷顧他們,又給了他們一次重新見麵的機會。
傑森的眼眶有些濕潤,葉青的眼眶也同樣發紅。兩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裡注視著對方。
“兄弟,這是我的夫人,燕傾城。我已經結婚了,歡迎你來到古老的中國。”葉青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傑森的喉嚨鼓動了幾下,深陷的眼窩透著一股陰森仿佛,怔怔的看著燕傾城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看的燕傾城心底發毛,袖袋裡的燕翅弩一下子滑到手中,瞬間舉起來便對準了傑森的眼睛。
“哦,對不起,尊貴的竹夫人,我無意冒犯您的高貴,隻是被您的美貌震驚到不知該說什麼。感謝上帝,讓我的兄弟可以擁有如此漂亮的女子。在下傑森洛裡見過最美的女神,希望你健康、平安、快樂、幸福。”傑森看見燕傾城手裡的燕翅弩後大吃一驚,急忙行著最尊貴的紳士禮,一手放在胸口躬身說道。
葉青在燕傾城舉起手的一瞬間就趕緊把手搭在了燕傾城拿著燕翅弩的手上阻止這丫頭發狠,也難怪,傑森現在的德行誰見了都會產生不安感。
然後小聲的在燕傾城耳邊給她翻譯著傑森剛才的一番話。
“該死,但願沒有被我說中,你這個語言白癡難道到現在還隻會英語?突厥語你不會?”葉青手裡的劍拍在商旅頭領的臉上,一道紅印立刻顯現出來。
然後葉青把手裡的長劍還給了燕傾城,現在用不著用劍來挾持這個昭武九姓的人了,因為他聽見了疾馳而來的馬蹄聲。
三百鐵騎的聲勢足已在高陵縣新建的大街上馳騁,雖然沒有那種戰場上千軍萬馬的氣勢,但轟隆隆的馬蹄聲以及揚起的煙塵,也是震人心神,讓人感到心臟劇烈的跳動,一股心悸的感覺從心底深處升起。
“哦,該死,竹,彆告訴我這些人是你的朋友,到底發生了什麼,該死的三年,我當了三年的奴隸,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傾聽我的說話跟我的想法,我知道我回到了以前的年代,但現在是什麼時候?哦,我真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實。”
傑森看著訓練有素的三百鐵騎靜靜的停在門口,圍觀的人群早已經被嚇得躲的老遠,就連昭武九姓的商人,也因為三百鐵騎散發出來的淩厲氣勢,嚇得躲到一邊低著頭不敢再出聲。
三百人無聲的騎在馬背上在銀行門口訓練有素的排好隊形,一股無形的殺氣瞬間從三百人中散發出來,仿佛如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利劍插在了那裡,震懾著在場的所有人。
“該死,這不是你的朋友,這是你的手下!”傑森肯定加懊惱的說道。
他一看就出來了這幾百人是經過訓練的,而且絕對是葉青的手筆。三年來,他在西域見多了騎兵,但從來沒有那一支騎兵能夠跟眼前的騎兵相媲美,這完全就是戰爭殺戮機器,他敢肯定,這樣的人不用很多,要是有五千人,就完全能夠踏平他所在的那個小國。
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的眼光還是那麼毒辣,是的,這些人都是我訓練的,但不屬於我,這些人屬於大唐,大唐皇帝陛下。我隻是他的一個臣子。”
“你現在一定很厲害?該死,三年的時間,我一直就是奴隸,但你卻成了長官,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你這個家夥永遠比我幸運。”
“這不是幸運,這是實力的使然。嗨,夥計,我告訴過你,你需要掌握一些其它語言,但你不聽。聽著夥計,我知道你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因為你說的話沒有一個人聽的懂,所以你就被當成了奴隸,看看你穿的鞋,天哪,這在高陵縣就是叫花子也不會穿這種草鞋的,還有,看看你手上的繭子,哦,可憐的傑森,這三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秦懷道看看葉青,再看看那些商旅的眾人,翻身下馬小步跑到葉青跟前“下官秦懷道見過雲麾將軍。”
葉青示意秦懷道免禮,然後對傑森說道“你想怎麼懲罰他們,告訴我,我的兄弟們會幫你做好一切的。”
“或許會讓你為難,但我想把他們抓起來關幾天然後再放了。”傑森聳動著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