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兒子之見,人來這世上一遭,若談使命所在,那無非是要留下些什麼,而傳宗接代不過隻是最常見的一種而已,卻絕非唯一。”魏叔易亦是苦口婆心“兒子誌在官場,樂得自在,內在充盈,並無需人陪如我此等人,生來便不適合與人做郎婿,作何非要害人害己呢”
鄭國公“對嘛。”
段氏咬牙看過去。
鄭國公一個激靈,賠笑改口“子顧此言,對也不對,這不對之處便在於”
總能被兒子的奇怪說辭堵死的段氏,死死瞪著丈夫說啊
“這不對之處嘛”鄭國公想了又想,總算有了“不對之處便在於,你既無意,那總是招惹人家小姑娘作甚”
一開口便覺這思路可行“你母親方才可是說了,你回京途中一路待人諸多照拂,你先招惹了人家,如今人家尋上門來了,你倒又說什麼不適合與人做郎婿”
魏叔易隻覺荒唐好笑“什麼尋上門來”
段氏信誓旦旦“我可是打聽過了,人家常家娘子平日從不來此等場合湊熱鬨,今日特意過來,不是為了你,還能是為了誰”
鄭國公“對嘛”
看著滿口胡謅的父親母親,魏叔易打從心底覺得,這二人真乃一對臥龍鳳雛,實在般配,也實在叫人頭疼。
“母親莫要太抬舉兒子了。且打趣兒子且罷了,可莫要胡亂揣測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女郎。”
他能感覺得到,常家娘子的確是“為誰而來”,但此人絕非是他而是與他寫下的那個字有關。
段氏狐疑地看著他“你莫不是口是心非欲迎還拒以往姿態拿得太高,一時不好放下否則怎麼言語間還在提醒我人家尚未出閣分明是想予我暗示吧”
魏叔易“母親為何總能做到將心裡話一字不改地說出來”
段氏輕咳一聲。
“二位且慢慢暢談臆想,兒子便先行告退了。”魏叔易抬手行了個禮,無奈而去。
盯著兒子離開的背影,段氏皺眉思索“難道真是我看走眼了不成”
另一邊,坐在馬車裡的常歲寧打起了車簾,問道“阿兄,這好像並不是回興寧坊的路”
騎馬跟在車旁的常歲安轉頭朝車窗內的妹妹咧嘴一笑“對,咱們先去一趟玄策府。”
又一手握韁繩,一手比了個大拇指出來,滿臉驚喜地誇讚道“寧寧真厲害,如今竟都會記路了”
常歲寧“”
這種誇讚對三歲的孩子來說略顯幼稚,但對腦子壞了的人而言卻剛剛好。
隻不過
“阿兄去玄策府作何”
提到玄策府三字,她心中感受總是不同的。
“來時父親交待過的,讓我去玄策府替他取樣東西回來。”常歲安道“妹妹放心,倒也還算順路,耽擱不了太久。”
常歲寧點頭,此時未有多問。
常闊既然交待常歲安親自去取,想來應是有些緊要的。
車馬滾滾,很快來到了玄策府外。
威嚴的府門外,著烏甲的玄策軍持長槍分兩側而立,沉肅之氣迫人,使人不敢靠近。
常歲寧隻看一眼,便知的確如常歲安所言那般,如今的玄策軍,在崔璟手中,並未曾敗落半分。
“寧寧,你在車內等我即可。”常歲安下馬,在車前交待道。
這玄策府內,個個都跟冷麵閻羅一般,妹妹見了恐會做噩夢的。
然而卻見車簾被一隻白淨纖長的手打起,少女向他詢問道“阿兄,我能一同進去嗎”
常歲安一愣“我有阿父令牌,能倒是能的,隻是”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那威嚴之所,且不說妹妹怕不怕
常歲安撓了下頭,有些犯難“妹妹這麼進去,會不會太過招人注意”
“自然不便這麼進去。”常歲寧放下了車簾“阿兄稍等。”
“寧寧”常歲安聽著車內窸窣聲響,雖不明所以,卻也隻能先等著。
常歲寧也未有讓他久等。
很快,車簾再次被打起,便有一名少年自車內跳了下來“阿兄,走吧。”
常歲安愕然瞪大了眼睛。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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