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雖沒有妹妹,但有阿姊啊,去年阿姊出嫁時,屬下悶悶不樂,郎君不是還曾勸過屬下嗎”
坐在門後,以後背抵著房門的常歲安流著淚,十分坦誠“風涼話誰不會說”
“那屬下倒真好奇若日後女郎嫁人時,郎君當如何”
聽得這個可怕到極點的話題,少年人虎軀一顫,痛苦萬分“那我死了算了嗚嗚嗚”
劍童“”
得,郎君勸他的時候一套一套,待輪到自個兒時,就隻會拿繩子往脖子上一套了。
劍童隻有提議道“那不然郎君也去國子監讀書”
“我若去了就隻能做監生,且不說須得考試,單說寧寧每三日回來一趟,我卻是不能,這麼一算,更是不值當”
劍童摸了摸鼻子。
不得不說,事關女郎之事時,郎君的腦子轉得就是格外地快。
橫豎是沒法子了,劍童隻能給出最後的建議“那郎君痛快哭吧,哭出聲來,省得憋壞,屬下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陪您。”
話音剛落,常歲安便給予了響應。
聽著那有些震耳朵的哭聲,劍童放輕腳步默默離去。
次日,崔璟從宮中回到玄策府,意外看到了阿點。
“前輩又回來取東西”
阿點跟在他身側,神態有些失落“不是的,小阿鯉去喬軍師那裡讀書去了,每隔三日才會回來一趟,他們不準我跟去,我隻好回來找你們玩。”
崔璟“讀書去國子監”
阿點點點頭“小阿鯉說她拜了喬軍師做先生。”
元祥聽得意外且惋惜“常娘子怎想到要去讀書”
他那日觀常娘子於水中揍他家都督,分明是習武的一把好手,去讀書,那不是浪費天賦嗎
不想要的習武天賦可以給他
阿點說道“小阿鯉說她去讀書,是為了日後做大官。”
大官
崔璟有些想笑“她想做多大的官”
“很大很大她說隻有這樣,往後我闖禍時她才能通通替我擺平”想到這個承諾,阿點的失落才總算淡去,想了想,又自己補了一句“大約是要做和殿下一樣大的大官吧。”
元祥趕忙捂他嘴“點將軍,這話可不興說啊”
先太子殿下那是儲君
這不純掉腦袋的活兒嗎
崔璟倒未見緊張,麵色如常地看向前方。
又是揚言要拿起斬岫,如今又拜師喬祭酒要讀書做大官她忙得過來嗎
另一邊,喬玉柏也表達了同樣的疑問。
“寧寧你怎還帶了這些過來”看著很快被喜兒搭建起來的小小演武場,喬玉柏隻覺驚異“你既要讀書,又要習武,又要與阿爹學釣魚,當真學的過來嗎”
常歲寧“讀書不過坐著打發時間而已,釣魚與歇息偷懶何異至於習武,強身健體活動筋骨罷了,這些皆算不得學。”
喬玉柏“”
他不理解,但他大開眼界。
世上竟有如此能學且不認為自己在學的奇人。
“寧寧,阿兄,該去用飯了。”廊下傳來喬玉綿帶笑的聲音。
常歲寧應了一聲,便與喬玉柏一同走過去。
喬玉綿伸手挽住了常歲寧,眉眼間寫滿了愉色。
她性子內斂柔軟,平日裡雖未曾說過孤獨之言,但到底是年紀輕輕的女孩子,能有同齡的妹妹作伴,自然是無比歡喜的。
晚食是王氏親自準備的,忙活了小半日。
喬祭酒已料理罷公事,此時給自己倒了一盞閒酒,笑著朝孩子們招手,讓人都坐下“今日是寧寧搬來家中第一日,我特意交待你們阿娘做了一桌子好菜慶賀”
王氏朝著丈夫“嗬”地冷笑一聲他何時交待過了
麵對妻子的冷笑,喬祭酒選擇性失聰,繼續攬功“手藝是你們阿娘的,可這上等食材可都我是準備”
聽得“上等食材”四字,剛坐下的常歲寧有些好奇地看去。
喬玉柏很想對她說彆好奇,沒意義。
果然,常歲寧很快沉默。
桌上六道菜,其中四道分彆是老豆腐煨魚湯,蒸大魚,炸小魚,煎魚餅。
“來,寧寧快嘗嘗”喬祭酒催促常歲寧動筷。
常歲寧點頭。
魚肉的確鮮美。
想必在此住不了多久,便可目睹魚的一百種死法,不,是吃法。
飯後離開膳堂的路上,喬玉柏小聲道“阿爹釣魚成癡,家裡的魚根本吃不完,莫說咱們了,須知阿爹甚至常以幾尾魚作為褒獎送與得他青眼的監生,不吃便顯得不夠尊師重道因此各學館的監生如今多是聞魚色變。”
常歲寧聽罷此言,隻覺或該在國子監的大門上刻下這樣一行字以作警示貪圖享樂另尋它處,不懂吃魚莫入此門。
再讓喬祭酒親自加上注語一小行同不能日食一斤魚的學生沒什麼好說的。
當晚,喬玉綿拉著常歲寧說了許久的話,直到二更後才回了自己的房間遲遲睡下。
次日,喬玉綿起得晚了,坐起身便問“寧寧可是還睡著”
她與常歲寧住在同一座院子裡。
侍女答“寧娘子已練了半個時辰的早功了。”
喬玉綿愕然。
常歲寧晨早起身習武,午間待喬祭酒得閒時與喬玉綿一同讀書,午後則偶爾被喬祭酒拉著去釣魚。
如此過了三日罷,便到了回常府的日子。
常歲安早早等在大門外,臉上的笑容比送常歲寧去國子監那日真實太多,那陣勢就差請個腰鼓舞獅隊來歡慶外出三日的妹妹終於歸家。
常闊特意讓人準備的午食也很豐盛。
看著麵前一桌子菜,常歲寧甚覺滿意尤其是沒有魚這一點。
飯後,常歲寧在回居院的路上,才有了單獨問阿澈話的機會“交代你的事可有進展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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