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了那場上的替補少年正是常歲寧,而昌淼已縱馬朝她撞去,段氏不由驚呼出聲“天爺”
手上一顫,隨著“啪”地一聲響,段氏手裡的茶盞跌落摔了個粉碎。
眾女眷卻顧不得去留意那碎掉的茶盞。
場上崔琅焦急提醒道“快躲開”
下一刻,兩匹馬相撞,發出嘶鳴。
昌淼撞罷人便揚杆逐球而去,未曾停留片刻,隻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笑意。
胡姓少年又急又無奈“傻了吧,他怎麼都不躲的”
竟就傻呆呆地在原處等著人撞上來
好在沒撞出個好歹來
見常歲寧的馬雖被撞得後退了幾步,人卻沒事,崔琅這才略鬆了口氣,騎馬跑過去對常歲寧急聲道“還是我來打先鋒吧”
下回再撞上,她可不一定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從來不靠運氣的常歲寧握緊了韁繩,未轉頭去看他“你打哪門子先鋒”
崔琅“”
這是什麼話
“我方才隻是試一試他的馬撞起人來疼不疼而已。”常歲寧言畢,一夾馬腹,手提鞠杖,疾馳上前。
崔琅“”
馬撞人當然會疼,這有什麼好試的
也聽到了這句話的昔致遠亦露出一言難儘的神色這位來路不明的替補的腦子真的沒問題嗎
另一邊正守住球門方向的胡姓少年忽然驚聲道“他去作何”
崔琅二人看去,隻見常歲寧縱馬衝向昌淼,單槍匹馬奪球而去
見此一幕,段氏立時驚出一身冷汗。
昌淼正要進球,忽覺身後一陣勁風襲來,尚不及反應便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大力撞向一旁,連人帶馬險些翻倒
常歲寧單手揮杆擊球。
“咻”
這看似連方向都未仔細去找的一球,以極快的速度從空氣中掠過,比眾人的視線更快一步飛向了球門之內。
“藍隊得旗一麵”
裁判官的聲音讓眾人遲遲回過神來那替補從撞人搶球再到進球,不過一瞬之事
賽場上不會給人思考反應的時間。
“我看他是吃了豹子膽了”才挨了撞的昌淼惱羞成怒,剛穩住心神,隻見那剛被拋起的彩球甚至沒有經第二人之手,便又被那替補少年搶了去。
球已經被對方擊飛,而後在他瞳孔中被無限放大、迅速靠近。
“嘭”
那球直衝他而來,重重砸在他右邊肩膀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痛叫一聲,身體也不受控製地往後仰去。
“昌二郎君”
“淼兒”女眷中,昌家夫人被嚇得花容失色,站起身來顫聲道“哪裡有這般打球的”
盧氏訝然看向她奇了不是,怎麼就突然學會說話了呢。
“上一場令郎就是這種打法兒,已說了不算犯規,小孩子間磕碰而已,夫人何必大驚小怪。”說話的是那胡姓少年的嫡母,她與祭酒夫人王氏一向交好。
昌家夫人聞言麵色一陣變幻,見對麵涼棚中的丈夫皺眉看向自己,便隻好坐了回去。
接下來,她的視線再不敢離開兒子片刻。
但還不如離開來得好
“藍方得旗兩麵”
隨著又一麵彩旗被插入藍隊球門上方,崔琅幾人終於認清了現實他們的“替補”,靠得並非是運氣
一時間,幾人士氣大振。
崔琅將球擊向常歲寧的方向“接著”
常歲寧揮杆
“嘭”
這一球重重打在昌淼胸前,換來一聲慘叫。
女眷中,昌家夫人也跟著顫聲尖叫。
崔琅則出於驚豔地咽了下口水。
他算是看明白了
一球給球門,一球給昌淼
對待昌淼與球門,常娘子很是雨露均沾
這福氣舍昌淼其誰
隨著昌淼受挫,黃隊四人既驚又怒,又見藍隊已進了兩球而他們尚無所獲,在昌淼的嗬斥示意下,開始猛攻向那出人意料的替補少年。
崔琅幾人見狀忙催馬上前,邊罵道“以多欺少算什麼本領”
等等
看著迎麵從馬背上被撞飛的黃隊學子,崔琅猛一勒馬。
“撲通”
那名青年摔在崔琅馬前,疼得齜牙咧嘴。
下一瞬,隻見又一人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從馬背上側翻墜地。
崔琅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以多欺少見得多了
以少欺多,他第一次見。
常歲寧手中鞠杖橫掃向那彩球之際,也“順便”將又一名黃隊學子掃落馬下。
民間傳聞不假,先太子很喜歡擊鞠。
但她最喜歡的不是與她那位父皇擊鞠,而是在軍營中同將士擊鞠。
軍營中的擊鞠多以增進將士間的協同默契為主,更便於彼此間並肩作戰。
但此處不是軍營。
打幾個上不了台麵的孩子,她一個人就夠了。
見昌淼已紅了眼驅馬朝她而來,常歲寧抽空看了眼滴漏,極快地皺了些眉。
“”崔璟莫名就領會到了她眉眼間那一絲遺憾,好似在說好煩,竟統共隻能打他半刻鐘,沒剩多長時間可打了。
“元祥”魏叔易側首對元祥說道“還真叫你給說著了,果然是不經打啊。”
元祥“”
崔璟看向馬背之上那少女揮杖的動作。
戰場上的打法,放在擊鞠場上,便如巨人欺負稚齡孩童無異自然是不經打的。
若說昌淼他們的打法凶橫,那她的打法,便是凶殘了。
一不小心,是要出人命的。
但她始終很小心。
就連擊出的球每次落在昌淼身上的位置,都很精準。
但那昌淼顯然不曾意識到這一點,可謂半點不知死活
場上,自覺受到了莫大羞辱的昌淼咬牙切齒已逼近了常歲寧。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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