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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翼看向解氏主仆“敢問解夫人可有想要解釋的”
那仆婦心中暗惱,那些玄策軍竟將此等小事也看在眼中
那時樓中分明什麼事都還不曾發生,他們無緣無故的,怎連她們的轎夫何時離開過、手中有燈無燈都要盯著
解氏麵色肅冷倨傲“我自入樓中起,便未曾離開過,轎夫去了何處做了什麼我豈會知曉,不知姚廷尉想聽我解釋什麼”
姚翼並不與她做口舌之爭“既解夫人不知,那便隻能讓那名轎夫上來回話,以免生出誤會,叫人誤解了解夫人。”
解氏在心中冷笑出聲“姚廷尉請便。”
而得了崔璟點頭,一名玄策軍快步下樓,很快將那轎夫帶了上來。
轎夫心中直打鼓,進了樓中在姚翼等人的注視下頗覺手足無措,頻頻看向解夫人和那仆婦。
然解夫人並不看他。
“本官問你,此前解夫人身邊這位仆婦下樓返回轎中取茶之事,你可知曉”
聽得這聲“本官”,那轎夫嚇得小腿肚子直顫,又下意識地看向那仆婦“巧嬤嬤,怎怎麼了這是”
姚翼眉頭一皺,聲音高了兩分“本官問你話,你反問旁人作甚”
轎夫聞聲嚇得臉色一白,立馬跪了下去。
雖同是解夫人的人,但和巧嬤嬤相比,他不過是個賣苦力的連名字都沒人知道的轎夫而已,膽子和身份一樣都是不值一提的。
那仆婦厲聲道“姚廷尉如何問,你如實答便是了”
跪在那裡的轎夫臉色變了又變,他雖膽子小,但腦子還是有的,此刻飛快地想了一圈,點頭道“是巧嬤嬤是曾下樓取過茶。”
姚翼“那她取茶之時可曾對你說過什麼”
“說”轎夫舌頭打了個結“交代了小人幾個守好轎子”
“既如此,那你為何在她上樓之後,獨自離開”
轎夫臉色一變,隻能道“我,我去小解了”
“那為何去時手中提燈,回來時手中的燈卻不見了”
轎夫腦門上的汗水猛地有冷意沁出。
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他腦海中響起巧嬤嬤低聲交待他的那句話將此盞燈掛去豐穀巷,不要與人說話,不要停留,速去速回,事後有人問你,便說去小解了。
他隻知道這些
他雖覺這吩咐有點古怪,但他一個轎夫隻能照辦,自也不敢多問什麼緣由。
可現下忽然被帶上來問話
男人悄悄抬眼,驚魂不定地看著樓中眾人無不嚴肅以待的麵孔看這架勢,該不會是出什麼大事了吧
見他不答話,姚翼冷聲問“那盞燈是否被你留在了豐穀巷”
轎夫腦中“轟”地一聲響,下意識地道“不我沒去過什麼豐穀巷”
巧嬤嬤本就不讓他亂說,越是出事,想來是越不能認了
姚翼“那燈在何處”
“燈”轎夫顫聲道“小解罷提褲子時,燈不小心掉在了尿窩裡便沒再撿了”
有女眷聽得輕皺眉。
姚翼卻又問“是在何處小解的”
“就在後街尾那棵老柳樹下”轎夫這次答得沒有猶豫,“大人若不信,可叫人去看看隻是那燈籠多半已經叫風給刮走了”
姚翼思索了一瞬。
且不提已經過去一個時辰餘,真有尿痕也乾了,單說既是聲稱在後街處,就是真看到了也說明不了什麼從豐穀巷回來的路上小解也是正常的。
這轎夫膽小歸膽小,嘴倒是嚴的
此時,那被他方才派去豐穀巷查看的隨從也回來了“大人,並未在豐穀巷附近發現什麼燈籠。”
解夫人微抬眉,淡聲道“東宮近日新來了一批宮人,明日老身還要去東宮檢視宮規,眼下時辰已晚,便不奉陪了。”
她話中拿宮中來壓人之意,姚翼聽得分明。
同常歲寧一樣,關於這位解夫人同此事是否有關係,他心中也早有了分辨他辦了這麼多案子,答案幾乎是明擺著的。
可單憑推測無法服眾,還需要證據來說話,沒有證據,一切都可以被對方說成“巧合”。
若再給他些時間,他定能查出彆的線索來,但對方身份在此,他當下的確沒有充分的理由拘著不讓人走。
對方一旦走了,暗下必會有抹除線索之舉。
而當下最重要的線索顯然是
姚翼下意識地看向那轎夫時,隻聽坐在椅中的常歲寧道“解夫人可以走,但這名轎夫需留下。”
就在方才,她與崔璟交換了一記眼神。
早在她剛答應下要作畫自證時,二人便曾有過一次眼神交彙。
那時崔璟與常闊說了幾句話,而後元祥便在崔璟的吩咐下離開了登泰樓。
那時常歲寧便知道,崔璟使人去查了。
於是,她刻意畫了一幅繁雜耗時的畫也好,方才衝著解氏而去的那些“頂撞”之言也罷,便也都有著拖延時間這另一重用意在。
此時出言讓轎夫留下,亦是同理。
解氏被她這個要求激怒,冷笑問“常娘子還要胡攪蠻纏到幾時”
“怎就是胡攪蠻纏。”常歲寧看向那轎夫“他方才所言,誰能證明都是真的難道單憑他幾句話,便可嫌疑儘除嗎”
“沒錯。”魏叔易走了過來,道“除非他能自證不曾去過豐穀巷”
這“自證”二字讓解氏臉色沉了下去“魏侍郎乃朝廷重臣,按說當對我朝律法十分熟知才是,敢問今晚這場鬨劇究竟觸犯了哪條律法,究竟是出人命了,還是失竊了又要憑什麼來拘下審訊老身家中奴仆”
鬨劇
都快把人名節毀了卻輕飄飄地說什麼一場鬨劇
魏妙青忍無可忍地站了出來“那女子所謂清白有損與否,又觸犯了哪條律法是出人命了,還是失竊了憑什麼人人都能來審訊議論當眾讓常娘子自證的是解夫人,眼下輪到明擺著有同謀嫌疑的自家奴仆自證了,反倒要問憑什麼了”
她一口氣說完,自己先吃了一驚。
這這竟都是她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