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寧寧放心,這筆賬,阿爹遲早找了機會給你討回來”常闊保證道。
常歲寧自覺今晚倒不曾吃虧,且昌氏雖未冒頭未能揪住,但在前麵蹦躂著的解氏卻是逃不掉的。
此事的分量輕重於她而言不過小打小鬨,但她這個人,無論大仇還是小賬,都喜歡算得清楚點。若有仇沒報乾淨,飯都吃不香,做夢都得磨牙惦記著。
而她如今最惦記的,莫過於前世收買玉屑給她下毒的到底是哪個
思及此,常歲寧便道“除此事外,我另有一事想與阿爹商議。”
常闊聽來頗不順耳“說什麼商議”
不能立刻給孩子出氣的感覺實在痛煞人也,他現下恨不能女兒立刻跟他提一百個要求才好
故而這不叫提要求,這叫獻孝心
“我想同阿爹借幾個人來用,需身手好的,不常在人前露麵的。”常歲寧就近編了個理由“有他們暗中跟隨,也好提防著明家人。”
常闊一怔之後,笑的很舒心“這個提議好啊阿爹讚成”
說著,便喊白管事“老白,把人都帶過來吧”
常歲寧“”
人選都有了
常闊笑而不語。
他承認他早有準備。
彆的不說,就憑女兒多了跟人動手這個喜好,他這做阿爹的,能想不到多添幾個人手嗎
白管事很快領了一行著勁裝之人過來,一行十人,一看便知訓練有素。
常闊看向他們“從今日起,便由你們負責女郎的安危,女郎凡有吩咐,不必再行請示旁人,隻需儘心照辦。”
十人齊齊應下,朝常歲寧行禮。
為首之人道“屬下名喚常刃,女郎但有吩咐,隻管差遣。”
常歲寧好鋒利的名字。
她點頭“日後便有勞諸位了。”
讓常刃等人退下後,常闊又與女兒說了會兒話,這才帶著一雙兒女出了書房。
“今日帶回來的那兩個小乞丐,寧寧打算如何安置”常闊隨口問。
“我想將他們先留在府中一段時日,且觀二人資質品性,之後再做安排,阿爹覺得如何”
常闊點頭“好,那便交給楚行,先練一練再說。”
管是黑貓白貓,是騾子是馬,既進了府裡,先練了再說。
常歲寧讚成地點頭。
強健體魄是第一位。
“阿爹。”她忽然喊。
常闊轉頭看向身邊走著的女兒,笑容慈和“怎麼了”
常歲寧也轉臉看向他,眼底笑意認真“多謝阿爹。”
不管是今日之事,還是從前種種,無論是李尚,還是阿鯉,還是此時的常歲寧她都該對老常道句謝。
老常看似粗糙魯莽,實則心地柔軟細膩。
他是個很好的下屬,也是個很好的阿爹。
常闊笑著輕敲了下她的腦袋“跟阿爹道什麼謝,說甚傻話呢”
常歲寧仰麵朝他笑著“日後我會好好孝敬阿爹的。”
她從前就做好了要給老常養老的準備,畢竟老常曾揚言不打算娶媳婦,娶媳婦麻煩得緊。
可誰知一轉眼,他就抱了個小牛崽子回來
常闊此時聞言哈哈笑了起來,很是開懷地道“好彆的不說,咱們寧寧單靠賣畫也能養活得了阿爹了”
“妹妹一幅畫便能賣四千兩”常歲安粗略一算,隻覺震撼“養活多少個阿爹都不在話下了”
常歲寧也不謙虛地點頭。
雖說四千兩有搶的成分,但真拿來養家,也是可行的。
若哪日當真倒黴落魄了,那便賣賣字畫,養養阿爹,那樣的日子應當也不錯。
她含笑看向前方天邊,夏日夜短,再過不久天色便要亮了。
這一晚發生了許多事,此一夜似格外短暫,有許多人都未曾合眼。
應國公府內,睡了一覺夢見常歲寧被人狠狠教訓,從夢裡笑醒了過來的明謹,問起登泰樓之事,聞聽常歲寧非但毫發未損竟還大出風頭,惱得罵了又罵,黑著臉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應國公夫人昌氏,此時正坐在椅中,其麵前跪著一男一女皆是下人打扮。
那男人將頭磕下,顫聲道“那人聲稱是親眼看到常家娘子作的畫,前因後果說的不能再真切,可誰知他竟哄了小人”
男人麵色反複著“此人滿口謊話實在可恨,請夫人準許小人去並州”
話未說完,便惹來昌氏一聲冷笑“荒唐,留你去並州自投羅網嗎”
男人臉色一變“夫人”
昌氏麵色冷極“都帶下去吧。”
“夫人”
“夫人饒命”
隨著人被拖下去,求饒聲很快消失不見。
室內片刻的寂靜後,昌氏身側的婆子低聲問“夫人,那解夫人那邊可要婢子使人去一趟”
“去作甚。”昌氏閉著眼睛按了按疲憊的眉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還須我來提醒她嗎。”
“是。”婆子思忖著道“由此看來,這常家娘子,倒並非是那隻會動手的魯莽之人”
昌氏冷笑一聲“是啊,倒是我輕看她了。”
她已聽罷了登泰樓中之事的細節,細思便可知此事不順的原因不單隻在那幅畫上,更在那位常娘子身上。
“倒不是個省油的燈。”她聲音緩慢而沉冷“看來下次須得再好好思量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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