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點不解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元祥咧嘴笑問“點將軍,您猜猜這餃子是什麼餡兒的”
見阿點的眼珠子轉了起來,元祥才鬆開手。
阿點仰起下巴“我知道是餃子餡兒的”
元祥驚喜地豎起大拇指“點將軍真乃神童也”
阿點得意極了。
四下便又響起善意的笑聲。
常歲寧不飲酒,遂以茶代之,與眾人共飲。
要敬她的人倒果真不少,一個接著一個,旁人灌了一肚子酒,她則灌了一肚子茶水。
將士們也未有過分放縱,到底是行軍在外,雖是除夕,也不可失了警惕。
留足了守夜巡邏的士兵後,餘下的人先後回了營帳歇息。
方巢是最後離開的,臨走前,他忍不住向常歲寧開口求證“方某有一事不解常娘子騎射刀槍皆卓絕驚人,除卻天分之外,私下必然也需常年苦練既如此,那為何常娘子的力氣會如此薄弱”
他身為經驗豐富的大教頭,又與常歲寧反複交手,對此等事要比常人更加敏銳,想了又想,也沒想出答桉來。
“功夫是苦練出來的,至於力氣有欠缺”常歲寧邊走,邊道“那是因為,去年春時,我曾生了場大病。”
方巢了然“原來是這樣”
大病會讓人力氣消減,但學牢的招式不會因此丟失,這樣便說得通了。
“無妨,如常娘子這般天賦異稟,隻要勤加練習,假以時日,定能將力氣練回來的。”方巢寬慰道。
常歲寧笑著點頭“我也這樣覺得。”
她曾經的東西,她都會找回來的,不止是力氣。
而現下,她要去見一見她曾經的阿點了。
另一邊,肖旻剛從常闊帳中出來,他方才送了常闊回來,當然,倒不是常闊吃醉了酒,而是為了方便議事。
常歲寧與阿點的營帳,分彆在常闊大帳左右,此刻肖旻恰就碰到了常歲寧。
常歲寧抬手“肖主帥。”
“常娘子。”肖旻走來,拿欽佩的語氣道“常娘子今日實令肖某大開眼界。”
至此,他才算撈著一個說話的機會,此前常歲寧身邊圍滿了人,他這個主帥為了保持威嚴之感,倒也不好端著餃子往前擠。
此時得了機會,便不再掩飾感歎與欽佩,大誇特誇一番之後,末了又歎息道“幸有常娘子天資卓越,方不至於叫先太子殿下槍法失傳”
常歲寧隱隱意識到他大約是聽到了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說法,是以隻點頭,不多言。
肖旻也不再多說“常娘子必然也累了,快快回去歇息吧。”
常歲寧便抬手相送“肖主帥慢走。”
肖旻在身側一名副將的陪同下離去。
走出了一段路之後,那名副將歎氣道“主帥何苦自降身份,對一個小女郎這般殷勤”
肖旻腳下一頓,皺眉看向他“此話從何說起”
“屬下沒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您若長久如此待之,怕是會讓常家父女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現如今軍中人心本就偏向他們父女二人,您若也這般縱容高捧著他們假以時日,誰還會記得主帥姓肖,而不姓常”
看著那副將凝重的神情,肖旻沉默了一會兒,認真發問“董副將是不是喝醉了”
否則何以口吐癲言
董副將怔了一下,又要開口“主帥,屬下”
“好了,我心中自有分寸,你既喝多了,便回去歇息吧。”
言畢,肖旻拍了拍他的肩膀,徑直抬腳離去。
董副將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一時隻覺摸不透。
他若摸得透,那便會知曉,肖旻每日必做之事,便是睡前三省吾身。
今日足夠上進否
今日麵對常大將軍與常娘子,吾聽勸否
今日言行心態是否有失,可有跡象重蹈李逸覆轍否
反複確定一切都走在正道之上,而不曾誤入歧途,他才敢安心蓋被閉眼睡下。
他這便宜主帥是站著撿來的,功勞麼,是躺著立下的,自己什麼都沒乾,便想要威望要人心,這麼能想,怎麼不上天呢
哦,前頭有個這樣的,這會兒已經在天上了。
肖旻自認大本領沒有,隻勝在有自知之明。
若非逢此時機,朝廷無人可用,女帝輕易不與人交付信任,他何來機會任這主帥之職
又何來機會同常大將軍這般真正的人物同行呢
至於常家娘子,年紀雖輕,眼下卻也威名已揚,也是個實打實的人物了。
他有幸與這般人物同行,已是命中造化,趁機長進還來不及,何談針對呢那種吃力不討好又費命的蠢事,誰愛乾誰乾,他不能乾。
肖旻回了營帳,繼續三省吾身去了。
在常歲寧過來阿點帳中之前,在此陪著阿點的是元祥。
阿點今夜精神格外抖擻,等常歲寧回來的間隙,不忘教育元祥“我就說了小阿鯉能贏的,元祥,你下回可不要再這麼無恥了”
元祥聽得哭笑不得,連聲應下。
“我可以給你一次改正的機會。”阿點有模有樣地道“這次就先不告訴小阿鯉了但下不為例哦。”
元祥撓了撓頭“那就多謝點將軍了。”
這時,阿點終於打了個嗬欠。
元祥見狀,便告辭回去了,約定好明日再來尋阿點。
元祥走後,阿澈便勸阿點睡下,阿點搖頭,依舊盤腿坐著,邊打嗬欠邊揉眼睛“不行呢,我要等小阿鯉忙完正事的。”
但眼皮卻有些不聽使喚,他坐在那裡,開始點頭犯起了瞌睡。
不多時,他察覺到有一雙微涼的手,從他身後捂住了他的眼睛。
阿點一個激靈,立時清醒過來。
“猜猜我是誰”女孩子的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我當然知道,小阿鯉”
然而,那道熟悉的聲音卻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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