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體察江都重建多艱,自願慷慨解囊,以助江都早日渡過眼前之困。甚至有人允諾,願捐出全部家底。”
常歲寧說著,讓喜兒取了單子來“請先生過目,好多錢呢。”
駱觀臨接過那張單子,看罷上麵一筆筆不菲的數目,再抬眼看向坐在椅中的少女時,眼神略有了些變化。
她未費吹灰之力,甚至連那些鹽商的麵都沒見,就讓他們在短時日內主動掏出這麼多銀子來的確有些手段。
而這麼多血都放出來了,同意調控鹽價,便是捎帶著的事了。
駱觀臨深覺,對此時的江都上下而言,手段已無所謂對錯高低之分,隻要能穩住秩序,讓這片土地上不再出現動亂與殺戮,便是她的本領。
駱觀臨欲言又止間,隻見那少女朝他一笑“駱先生想誇我,誇便是了。”
好似被一眼看穿心聲的駱觀臨現在不想了
一直未有插言的駱母正要代兒誇主之際,阿澈從外麵走了進來,通傳道“女郎,王長史來了。”
常歲寧“快請進來。”
王長史剛步入堂中行禮,便聽常歲寧拿分享喜事的口吻道“長史來得正好”
她將鹽商們的舉動說了,又讓王長史也快看看那張單子上的數目,一邊感歎道“不枉我每日都在叫窮,叫窮真的有用,天上當真下銀子了。”
王長史驚喜地從駱觀臨手中接過那張單子,又不禁幾分好奇地看著麵前戴著半張麵具的男人,及其身後四人
王長史麵上掛著和善有禮的笑意,斟酌著問“不知閣下是”
駱觀臨這個問題問的妙,最妙之處便在於他也不知自己“是誰”。
所以,他應當是誰該以什麼身份留在她身邊
定名分的時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到來了,駱先生看向常歲寧。
常歲寧道“這位先生是我特意請來的有識之士,日後便長居府中。”
王長史了然,新來的門客啊。
也是,刺史大人公務實在繁重,之後又要忙於戰事,是該多養幾個門客先生排憂解難。
王長史的語氣便更客氣了幾分“不知先生貴姓”
駱觀臨負手不語,這個,他也不知道。
王長史心裡有些犯嘀咕,什麼都讓主公來幫著答,這門客,戴著張麵具,架子還怪大的咧。
常歲寧從腦子裡隨意揪了個字出來“先生姓錢。”
這過於即興的發揮,讓駱觀臨在心中瞠目。
她腦子裡隻有錢是吧
早知道,他方才便自己隨機取一個了
察覺到兒子的不滿,駱母輕掐了他一把,錢這個姓好哇,多招財,多旺主且死過一回的人,不就得圖個吉利嗎
“錢先生啊”王長史想了想,試著詢問道“先生可是出自吳興錢氏”
“正是正是”駱母笑著點頭。
駱觀臨“”
怎麼就“正是”了
怎麼就當真帶上吳中口音了
殊不知,駱母雖未深思卻有遠慮常刺史這般人物,日後門客必然眾多,若沒個正經來路,那必是會被遭人排擠,以致地位不穩的
吳興錢氏也是個大族,旁支眾多,誰還能一個個去查問不成
果然,王長史肅然起敬,又施一禮。
駱觀臨勉強還禮,心比腎都虛。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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