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聲“……”
倆人正說著話,桌子邊過來了幾個她不認識的男生和梁敘打招呼。有人遞了根煙給他,眼神有意無意的掃向餘聲,曖昧的笑著拍了拍梁敘的肩膀然後走了。
一頓飯很快吃完,食堂裡人已經不多了。
他們一起往外走的時候,梁敘在門口買了兩瓶水遞給她一瓶,自己擰開一口氣喝了一大半。到教學樓下,倆人分開一個往裡一個往上。
餘聲剛上到二樓,就看見丁雪站在那兒。
倆人雖然有過一麵之緣,彼此卻從未說過一句話。丁雪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餘聲禮貌的輕輕頷首繼續爬樓。
她回到教室從書包裡掏出真題做。
桌兜裡的薰衣草味兒淡淡的溢了出來潑灑在鼻尖,風從窗戶外頭溜了進來吹起她的卷子一角。餘聲忙攤手去撫平它,一抬眼就看見玻璃上不知是誰玩著鏡子或者用鐵文具盒投射過來的光。
同桌正背靠著桌子坐著和後排聊天。
她們說著近來正熱播的古裝劇,一個問裡頭的主題曲叫什麼名字。餘聲默默地戴上耳機聽著吳彤和陳琳唱卷睫盼,好像隻要聽起歌哪怕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到劇裡的畫麵輾轉。
小龍女一哭,天就下雨了。
晚上餘聲回到家裡,外婆給她留著稀粥和饅頭熱菜。老太太正在屋子裡熨著衣服,問外公今天是農曆多少。老頭走去日曆麵前,看了半天琢磨著不對頭然後發現早上忘記撕了昨天那張差點弄錯了日子。
再有一周就該放十一假了。
院子裡好像又起了風,梧桐樹葉到第二天早上外公去打掃準會又掉一地。家雞和棲在樹上的鳥也應該睡了,夜晚靜悄悄隻剩下萬家燈火。
小鎮的街道上模糊的光線閃耀著。
沈秀和梁雨正在房間看電視,給梁敘下了麵在鍋裡熱著。男生回來後操起筷子端進屋子吃了乾淨抹了嘴,聽見沈秀和他說這幾天老家有客收梨的事兒。
“這我知道。”梁敘說,“到時候我叫上幾個人就弄了。”
“多叫幾個,彆讓你爺做重活。”
每年的這時候,青草坪的梨子就該熟了。菜攤上沈秀離不開,都是梁敘從頭到尾攬事兒。前兩年爺爺身體還好能使上勁兒,現在是愈來愈力不從心了。
梁雨從電視裡轉開注意力“我也回麼?”
“你說呢?”梁敘涼涼的動了動嘴。
小姑娘歎了口氣,那兩天不脫層皮才怪。
後來夜深,梁敘去院裡洗了把臉衝了腳,又彎下腰將嘴對著龍頭接水漱了漱口才回了房間躺下。他枕著胳膊目光落在牆上的熱辣女郎海報,腦子卻不知道跑去哪裡。
沒一會兒下身就漲了,挺得他難受。
梁敘皺著眉頭狠狠閉上眼睛,將被子直接往頭上一蓋硬是要把那勁兒壓下去,到最後還是自己動手爽了把才平靜下來。
十八年裡真他媽想荷槍實彈來一回。
那兩日天氣一直放晴,學校裡也因為嗅到了假日的氣息逐漸熱鬨起來。早上的第二節課下之後有長達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方楊從隔壁班過來拉著餘聲去了操場。
場上圍了一圈又一圈兒人看男生跳街舞。
方楊高三住校之後,偶爾也會過來找她。雖然倆人都在一層樓,但見麵的機會實在沒多少。女生忙著複習,連晚飯都是一下課就衝去食堂買好,然後找個地方邊吃邊背書,和餘聲的慢習慣簡直天地之彆。
她看的沒意思先轉過身走了。
剛從人群裡出來就看見好像是從舊樓方向過來的梁敘,男生穿著短袖長褲,一麵走一麵打著哈欠。餘聲笑了一下他那樣子,嘴角還沒彎成一個弧度他的視線就落了過來。
“站那兒乾什麼?”他已經走近。
餘聲指了指操場“那邊有街舞看。”
“好看麼?”他又打了個哈欠。
“還行。”餘聲盯著他頭頂那一撮翹起的頭發,“你這是剛睡醒?”
聽她那麼一問,梁敘目光頓了一下。他剛剛在地下室看毛片,性幻想對象一想成她下頭就可恥的硬了。餘聲還在盯著他看,梁敘瞬間移開視線虛咳了下。
她理解為這人是不好意思了。
“趕緊回教室。”他說,“快上課了。”
餘聲低頭看了眼手表,確實就剩下兩分鐘。她驚呼一聲轉身就走,梁敘摸了摸鼻子抬眼看著她的身影笑了笑。
他慢悠悠的邁出步子,她忽然又回過頭。
“你傘還在我那兒呢。”她喊。
梁敘揚聲“先放著吧。”
校園裡的學生都開始往教室裡跑,從倆人之間穿來插去。他身後路兩邊一公一母銀杏樹葉子搖來搖去,羽毛似的慢慢落在地上。
聒噪刺耳的預備鈴這時候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