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時候過來?”他問。
“學校裡忙的就抽出這點時間。”李謂拿過他喝過的半瓶全悶嘴裡,梁敘‘嘖’了一下就聽見這人問,“周顯呢?”
聞聲梁敘嗤笑了一下。
“他今天有事沒來。”他挑眉,“你找他乾什麼?”
李謂“……”
酒吧裡哄鬨聲比較吵,梁敘從沙發裡拿過外套甩在肩上。兩個人走去了外麵邊走邊說,梁敘從兜裡摸出根煙叼嘴裡然後虛攏著手用火機點燃。
凜冽的寒風將煙頭的火花吹開了。
梁敘夾著煙吸了一口微眯起眼睛然後緩緩的吐出煙圈,他看了一眼身邊隻是提了句周顯就不太自然的男生,將目光落在遠處的街頭。
“你那邊要是有合適的房子。”梁敘說,“幫我留意一下。”
李謂“住的好好地換什麼地方?”
“那片兒我住著沒事兒女孩子不行。”梁敘說,“不安全。”
“餘聲?”
梁敘一個‘不然呢’的眼神讓李謂癟癟嘴,後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指了指他下麵那坨又睜大眼睛好像他是個禽獸的樣子。
“找死啊。”梁敘淡聲道。
“我還以為你把餘聲怎麼樣了。”李謂拍拍胸口噓了口氣,“以後怎麼樣想過嗎?”
梁敘“先攢點錢再說。”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俗氣的東西,年少時候的夢想在這些現實麵前好像都黯然失色,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那份渴望有多麼強烈。
遠處的天橋下傳來電吉他的悶敲聲。
梁敘掐了煙望過去,那個所謂的江湖譚叔一身朋克裝扮手指快速的在琴鍵上遊來遊去。這段時間很少在酒吧裡碰見,梁敘下意識的抬腳就走過去。
還沒跨開幾步,譚叔就離開了天橋下。
那個背影看起來是一副不願被人打擾的樣子,梁敘堪堪的停下腳步。李謂自後麵跟了上來,也往那個逐漸模糊的身影上看了一眼。
梁敘瞥開視線“走吧。”
接下來又是忙碌的一周,店裡騰不開手的活兒常常要加班到很晚。對於還是學徒沒多少薪水的梁敘而言,酒吧的收入能讓他過得不那麼緊巴。
那個時候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餘聲了。
還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下午,北京的同一片天空下相隔數裡的地方繁華的不像樣兒。當時餘聲正被陳天陽拉著逛街要買高跟鞋,她沒什麼興趣隻是跟在後頭溜。
往往拿起看眼定價陳天陽就又放下了。
基於上述理由兩個人轉悠了幾個小時,陳天陽終於找到了一雙各方麵看起來還不錯的鞋子。她看著女生在那兒試來試去,心底動了下心思。
梁敘好像說過有關的一些‘見解’。
正當她也想找一雙試一試的時候他便默契的打來了電話,大概是下班早了要過來找她。餘聲看了一眼鏡子跟前扭來扭去的陳天陽,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什麼呢。”梁敘察覺到她的沉默,“聽到我說話沒有?”
餘聲‘嗯’了下“我和同學在外麵玩。”怕他一時等不到人耽擱時間,還想見他又道,“要不你先去酒吧,我一會兒過去?”
她輕聲輕氣的詢問,梁敘笑了一下。
“來了給我打電話。”他說。
餘聲收了線抬眼就看見陳天陽一臉八卦神探的表情,興許是聽到電話裡提到酒吧嚷著要跟著去,當然最重要的是想見到餘聲的男朋友是什麼樣子。
她們沒再停留打了車就往那邊趕。
黃昏下那條青天白日不怎麼喧嚷的長街到了這個時候人流已經開始多了起來,一下車陳天陽比她撲的還快。路邊那家俗名‘青龍’的酒吧格外繞眼,那姑娘已經早她一步走了進去。
餘聲隨後跟上,卻看見陳天陽愣在前頭。
她順著那目光看了去,沙發上幾個男生好像在玩撲克。酒吧裡的人現在還不是很多,周顯在台上唱著單身情歌。梁敘咬著煙低頭洗著手裡的牌,麵前站了一個這麼冷的日子還穿著絲襪短裙的女生。
是那個t大的女主持人。
餘聲就那樣凝視也沒抬腳,酒吧裡的氣氛目前看好得不得了。李謂一麵看牌一麵往台上周顯那兒瞄,餘光瞥到門口方向一愣,胳膊撞了撞身邊的男生。
隻是一秒的功夫,梁敘就看了過來。
“餘聲。”陳天陽激動的說,“他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