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看了她好幾眼,想說什麼還是沒開口,從專櫃裡將那象牙玉石拿了出來,正要用盒子包裝起來被她攔住了。
“直接給我就好了。”
店員愣了一下遞給她,餘聲往兜裡一塞然後刷卡付賬走了出去。外邊的太陽這會兒已經很曬了,她拎著一堆東西走一會兒歇一會兒用了二十多分鐘才回到租屋。
然後便開始大張旗鼓的布置收拾起來。
梁敘電話過來的時候大概一兩點的樣子,她將房子已經弄得差不多了正坐在床上休息。他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輕喘,有些下意識的皺眉。
“做什麼了喘成這樣?”
梁敘放下吉他,抽身去了外頭一麵抽煙一麵問她。餘聲喝了幾口水避重就輕說自己剛做了幾個俯臥撐累壞了,惹得梁敘笑了。
“你還會做俯臥撐?”他問。
“……”餘聲被他一噎,“那有什麼難的。”
梁敘這回笑的更厲害了,他夾著煙的手撓了下額頭。那天的涼風自西向東,將他煙頭的腥火吹得奇亮。
“中午吃的什麼?”他吸了口煙,又問。
此時餘聲已經有些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忙活了大半天早已是饑腸轆轆,就連其其都不能安慰她。
“就隨便吃了點。”她眼珠子軲轆在轉,說到最後聲音都小了,“你什麼時候忙完啊?”
梁敘低頭撣了幾下煙灰“再一會兒。”說完又補了句,“要是無聊就出去逛逛彆老悶房子裡聽到沒有,我忙完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太陽,西邊正下。
梁敘抽完一根煙又進了琴行,周顯和陳皮正各自忙著手裡的工作。他們最近做曲子學樂器,平時能湊在一起的時間也並不多。
地下室裡就他們仨兒,吉他拍的震天響。
陳皮將耳機拿了下來伸了伸懶腰,靠在椅子上伸直了腿休息。看那樣子著實累著了,不停的打著哈欠唉聲歎氣。
“譚叔到底啥意思。”陳皮絮叨,“這都多久了就這樣不管我們?”
周顯看過去一眼又低頭弄自己的,梁敘像沒聽見似的由著這家夥自言自語。這會兒除了琴聲的動靜還有下樓梯的腳步聲,三個人同時看去。
“說我什麼壞話呢?”譚家明已經走了進來。
陳皮跟做壞事被老師抓住一樣立刻坐端坐正,一不小心碰到貝斯差點掉到地上去。梁敘勾著嘴角笑了一下,周顯也停下了動作。
譚家明看了他們仨一眼“喝一杯去?”
這提議那倆自然是沒什麼意見,梁敘看了下時間讓他們幾個先去,自己回了紅磚胡同找餘聲。可他一到租屋就看見她和貓睡熟在床上,連房門都沒關嚴實。
然後腳步一停,被屋裡的陳設驚得一愣。
牆上貼著淡綠色的壁紙,桌子上擺著一些女孩子喜歡的小物件,陽台上掛著他昨晚的臟衣服,似乎已經被太陽曬的差不多了,風從窗戶吹進來衣擺一搖一搖。
這感覺真他媽溫馨。
餘聲聽到動靜慢慢動了動,手指揉了揉眼睛。其其被她抬手的動作也弄得睜開眼,一人一貓同時看到梁敘,人醒了貓溜了。
梁敘俯身蹲在床邊看著將醒未醒的姑娘。
“你這麼賢惠。”他說,“我壓力是真大。”
餘聲嘻嘻一笑,從床上坐起來,得意的掃了一圈屋子。她身上的毛衣看著柔軟極了,鬆鬆垮垮的搭在頸間鎖骨很清晰。
“我厲害吧?”她歪著腦袋看他。
梁敘低聲點頭直笑,然後將她的腿移到床下給她穿鞋子。純白色的帆布鬆糕鞋簡單大方,她隨隨便便一穿哪怕什麼都不做看著就很乖了。
“我們要出去嗎?”她問。
梁敘‘嗯’了一下,抬眼說“帶你見個人。”
然後拿過被子上的墨藍色外套給她穿上,餘聲問他見誰得知是譚家明還挺興奮,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頭就去了。梁敘攔的計程車,路上不知道前頭怎麼回事兒特彆堵。
距離說好的地方已不太遠,他便帶她下車徒步過去。
餘聲走在街上四麵看小蹦小跳,一會兒扯著梁敘的袖子一會兒又丟開他自己往前跑。過馬路的時候她不知往哪兒看撞上紅燈都沒注意被他一拉,下意識的就拽住他胳膊。
“什麼呀這麼硬?”她吃了一驚。
或許就是蹭到了他胳膊肘上的骨頭,可這話成年人耳裡怎麼聽都有些彆的意思。旁邊的汽車一輛接著一輛急促駛過,梁敘還握著她的手目光很靜。
“要不再摸一下。”他微俯身說話聲又低又輕,“軟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