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聲一麵應著一麵對外頭的老人揮手。
等汽車開遠了外婆還站在那兒瞧著,低低的個子瘦瘦的像一座白塔慈祥極了。到了鎮子西頭梁敘上了車,隨行的還有梁雨。
小女生也想去北京見見世麵。
他們從羊城坐火車一路西行上京,從上來坐下梁雨就一直保持興奮狀態。餘聲早靠在梁敘身上睡著了,夜裡他買了兩張臥鋪讓她倆去睡,到北京是淩晨三點。
折騰了二十幾個小時終於到了租屋。
梁雨像是沒睡夠一進屋就倒上床眯了過去,餘聲走近將被子給女生蓋好,一回頭便看見梁敘閒閒的靠在洗手間的牆上靜靜看她。
“這幾天你們倆就在這睡。”他輕聲說。
餘聲問“那你呢?”
“我一會兒去李謂那邊。”梁敘說,“他暑假在中關村那塊做義工有的是地方。”也挺方便上班。
北京的窗外和鎮子不一樣,星星點點的高樓已經閃爍起燈光來。餘聲將簾子拉上關了大燈將壁燈打開,然後走上前拉上他的手。
“我和你一起出去。”餘聲說,“順便給梁雨買點早飯。”
他們倆在胡同外的小攤上吃了早餐,餘聲等他上了車離開才帶著飯回去。那會兒梁雨正睜著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發呆,聽見門響伸著脖子往外瞧。
餘聲已經將洗漱用品準備好了。
“我哥這兒捯飭的還挺好。”梁雨一麵刷牙一麵和她說,“嫂子你弄的吧?”
梁雨不是第一回叫她這稱呼,可餘聲還是有些不習慣,感覺年齡被叫大了一樣。她‘嗯’了一聲笑著說還是叫我姐吧,梁雨冷不丁一嗆差點把泡沫都吐出來。
那天餘聲帶著梁雨去了故宮頤和園。
一路上兩人買了很多零食邊走邊吃邊嘮叨,梁雨好奇的東瞧瞧西看看不停地問她這個那個。餘聲買了好幾樣紀念品給梁雨,一直逛到下午然後去了商場吃飯。
玻璃櫥窗鑲著亮片金邊讓人眼花繚亂。
“餘聲姐。”梁雨緊緊地拉著她的胳膊,“那是啥?”
小女生對什麼都好奇新鮮一知半解,餘聲耐心的一一解答。他們在一家裝修很漂亮的餐廳吃的晚飯,到一半的時候餘聲去了趟洗手間。
梁雨看著滿桌的佳肴花了眼。
儘管不知道多少錢但這地方肯定不便宜,梁雨狠著勁兒要把錢都吃回來,正吞進一大口糕點便看見窗外一個男人駐足望過來。
確切的說那視線是對著自己腕上的手表。
梁雨愣愣的邊咀嚼下咽邊回視絲毫不躲避,男人凝視了有四五秒然後抬步離開。一身西裝打著領帶看著成熟穩重,小女生的目光跟著走了老遠才收回。
“看什麼呢。”餘聲已經走近。
梁雨搖了搖頭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
吃完了飯兩人又在商場裡逛了很久才回去,梁雨摸著至今還飽飽的肚子躺床上想起了下午見到的那個男人。房子裡的燈光柔和溫暖,餘聲正趴在桌上畫畫。
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餘聲以為是梁敘下班了打過來,直接就摁了接聽貼耳朵邊。等了半響那邊沒有說話餘聲皺了下眉頭,剛要開口便被那頭的聲音弄得一怔。
“沒看來電顯示吧?”張魏然笑了下。
平時接到這人的電話餘聲總會猶豫半響,果然經商的頭腦都不簡單。半響不見她出聲,張魏然想這姑娘怕是許久未見早已將自己忘之腦後了。
“沒彆的事兒就是過兩天我要去趟加拿大。”張魏然說,“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我捎給陸老師。”
餘聲頓了好一會兒“有。”來時外婆給她做的果醬。
於是兩人說好了時間地點,再沒什麼話餘聲便要掛電話。張魏然又說了句什麼她掛電話的動作一停,嘴巴隨之抿了起來。
“早就送人了。”她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我自己有要那麼多乾什麼。”
這直性子讓張魏然哭笑不得,從餘曾托自己照顧她開始這一路討好著實不容易。男人半倚靠在沙發上輕歎了口氣,聽著她的聲音像極了記憶裡那個女人。
“沒什麼事兒我掛了。”她說。
那頭的人還沒吭一聲餘聲就收了線,一抬眉梁雨眨巴著眼睛看她。餘聲坦坦蕩蕩大大方方一笑,問梁雨看什麼。
“不是我哥吧?”梁雨眼睛一眯,“情敵?”
餘聲沒忍住笑了。
“想知道啊。”記起梁雨報的是經管專業,餘聲隨即一拍桌子,“姐明天帶你見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