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聲“那你呢?”
他和她提了兩句酒吧的事兒,餘聲才不想一個人待屋裡。於是兩個人吃完飯一起過去了,那邊有空房子她在那兒睡。
下午那會兒酒吧裡沒什麼人。
陳皮和周顯在簡單的布置看台,李謂和陳天陽也在。梁敘找了一間空房子帶她去休息,然後去外頭幫忙去捯飭搬架子鼓。後來弄得差不多幾個人在沙發上打牌,陳天陽坐在一邊看。
周顯的牌技不是很好。
第一撥打下來輸的很慘,李謂下手毫不留情。後來又玩了幾把這兩人似乎杠上了,一個不聞不問輸了就輸了,另一個把自己氣的夠嗆還得忍著。
陳天陽去拿了幾瓶酒過來給他們。
“你彆打這麼凶。”女生輕輕碰了下李謂的胳膊,“也輸幾下。”
李謂一笑“沒問題。”
這三人之間暗潮湧動梁敘是真擔心出什麼事兒,幸好到最後也隻是簡單的玩幾把。幾個人喝了點酒抽著煙說著話,酒快完了周顯又默默給他們一個個續上。
陳天陽坐在一邊時而笑幾聲。
酒吧裡的表演大概五六點左右才開始,梁敘和他們說了一會兒進裡頭看了眼餘聲又出來了。這姑娘睡得太踏實了,他在邊上坐了半天都沒醒。
他坐去架子鼓上敲著玩。
沙發上那四個人裡陳皮話說的又快還能提點氣氛,陳天陽總是會配合的笑一笑。吧裡斷斷續續有男男女女進來了,梁敘咬著煙敲著鼓一下又一下。
台下忽然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動靜。
梁敘一麵敲著鼓一麵抬眼看下去,來了幾個邊走邊踢板凳不算熟的熟人。李謂他們已經站了起來,目光對視之間那個曾經說著‘來日方長’的薛岬仍勾著笑。
“你們來乾什麼?”李謂聲音很冷。
那堆人一笑異口同聲“玩囉。”
薛岬望了一眼周顯‘嘖嘖’兩聲,然後看向邊上的陳天陽不懷好意的挑了下眉。這幾個月他們做什麼薛岬心裡多少都有數,本來不往眼裡放沒想到這幾個人還能玩的風生水起。
“混的不錯。”薛岬四處看了下,“這地兒比青龍那兒強多了。”
各自都憋足了一股氣要乾架,陳皮緊緊扯著李謂的胳膊輕搖頭。酒吧裡的氣流都變得緊張了,梁敘停下打鼓從台上下來繞到陳天陽身後。
“去找餘聲。”他低聲道,“彆出來。”
陳天陽看了眼李謂猶豫了下然後慢慢退開,梁敘擋著那身影走上前去。從去年惹到這堆人就一直陰魂不散,怎麼說都逃不開一場架。
“招了我的人不能就這麼算了。”薛岬看向梁敘。
這麼一說應該是年前那時候他和陳皮遇到那夥人的事兒,以為後來沒動靜就那麼過去了原來在這兒等著。擺明了沒事兒找事兒,陳皮牙一咬氣也上來了。
梁敘淡淡一笑“那就打囉。”
那個時候李謂早就按捺不住了,拎起啤酒瓶朝著薛岬就砸了過去。後者一躲有人踢上來,梁敘直接一腳過去踢開。
酒吧裡頓時混亂一團打成一片。
他們三個對戰薛岬五六個人勝算不大,在那混戰裡周顯好似都沒了平時弱不禁風的勁兒也抄起拳頭打下來。後來不知是誰拎起那實木板凳對李謂砸下去,梁敘側身擋了一下硬生生撞上了右胳膊肘。
這場架打的突然全憑人家心情。
雙方都下手不輕大傷小傷皆有,十幾二十分鐘後這場無緣無故的挑事才算消停。他們幾個裡就梁敘傷的最嚴重,那會兒右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餘聲和陳天陽出來的時候前台已經亂了。
梁敘的衣袖上有血慢慢滲出來,他低頭瞧了一眼又看向對麵。薛岬摸了下嘴角的血睨了他們一眼,雙方都僵著沒人再先出手。
餘聲看著他的傷眼圈都紅了。
“不是讓你彆出來嗎。”梁敘低頭輕道,“小傷不礙事。”
老譚的朋友這會兒從外頭回來了,各自說了幾句話才息事寧人。餘聲急的拉著他要去醫院掛急診,後麵的事兒便都交給了李謂他們處理。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的用紙巾幫他擦血。
後來醫院裡拍片子打針一套程序下來,那條胳膊傷到了筋直接骨折得打石膏住院觀察一兩天。餘聲跟前跟後問了大夫所有的注意細節,一個人又跑去樓下大廳繳費。
梁敘聽話的躺在病房裡。
他低頭看了眼右手的石膏輕歎了口氣,額頭上還有些小傷口也處理了貼著白色紗布。他靠著病床一隻腳搭在邊上,左手枕在腦後想一些事情。
半響過後有開門的聲音。
他待的是四人間,有三個都是老頭躺床上各自聽著廣播。梁敘往門口方向瞧了一眼,以為是餘聲回來了。他剛抬眼過去就看見一個女人推開門走了進來,淡漠的目光掃了病房一圈最後落在他身上。
“你是梁敘?”女人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