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忍不住活動了幾下胳膊,躺在床上半天,沒得到什麼休息,反倒是覺得混身酸軟,想要舒展一下筋骨。
而隨著他揮動胳膊,一直掖在懷中的一件物品滑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張寶彎腰去看,地上的卻是貂禪贈送給他的那個香囊。看到這個香囊,張寶的眼前又浮現出了貂禪那迷人的模樣,她的舉書抬足,音容笑貌讓張寶竟然有了幾分想要親近的念頭。
這種念頭才一出現,竟然迅速蔓延開來。原來心中所想的那些問題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轉瞬之間都被貂禪的影子所代替。
張寶捧起那個香囊,放到麵前,一股清香撲鼻而入,更是令到張寶的心都酥軟了一般,隻想再見貂禪一麵。
張寶平日裡雖然矜持,不近女色,不苟言笑,但畢竟也是正當壯年,雖然是因責任所在,極力壓製,但並非絲毫不想男女之色。
今日見到貂禪這樣的美女,特彆是貂禪的那種善良溫柔,更是讓他怦然心動,壓抑許久的情感竟然在這時爆發了。
感情這東西真是奇怪,你盼望她出現的時候,它偏偏遲遲不來,而你對她放棄希望的時候,她卻又悄悄地到你身邊來撩撥你。
張寶自然知道自己和貂禪的身份懸殊,況且自己此次到洛陽來,實際上肩負重任,本來和貂禪也隻是一麵之緣,但此時這種想再見貂禪一麵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有句話叫“色膽包天”果然不錯,張寶有了想去見貂禪的念頭,也就不再去想後果和彆的什麼,默念口訣,竟然使出《太平要書》裡的法術,開始憑著手中香囊散發的氣味,開始嘗試尋找貂蟬所在的位置。
功夫不負有心人,居然真的被張寶在司空府的彆院感應到了貂蟬的存在。
張寶欣喜異常,立刻從窗子竄了出去。
張寶展開法術,如禦風飛行一般,隻是腳尖不停頓地在各個屋簷點擊借力,向著司空府快速進發,不過一拄香的時間,他已經遠遠地看到了司空府。
司空府建築的頗有格調,內有魚池、花園,更在彆院中立起一座三層繡樓,站在繡樓之上可以將整個府邸和周邊的情況都儘收眼底。
現在那繡樓之上竟然還隱隱有燈光,顯然是主人還未安歇。貂蟬的氣息就是從繡樓中傳來。
張寶來到府邸對麵的一座民房屋頂停下,仔細端詳著對麵的繡樓,感應著貂蟬的氣息。
司空府內沒有女眷,袁紹妻室子女並未隨其來到洛陽,這繡樓本就是為接待女賓所建。袁逢得知曹操隨行人員中有女眷,就將貂蟬安排到這裡居住,免得有其他人打擾。
繡樓青燈,燭火如瑩。
門扉輕合,窗子也隻是虛掩。
夜風襲來,將窗子輕輕搖動,在這靜默的夜裡,發出輕輕的“支呀”聲音。
擺放在屋中桌子上的燭火一陣陣的搖晃,明滅不定,好幾次都好象要熄滅了,卻總是又頑強的挺立起來,漸漸複明,使屋內重新明亮起來。
貂禪坐在燈下,默然地看著這一點燭火,心緒也如那跳動的火焰,搖擺不定。
貂禪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白日和韓楓相識的情景,韓楓英俊的麵龐和他那英雄的氣概,以及看著自己時充滿愛憐的眼神,都在貂禪的腦海裡揮灑不去。
她想到了韓楓看著自己那癡癡的眼神,更是臉上一陣緋紅,她明白韓楓已經對她動了心思,其實她心裡也是對韓楓充滿了愛慕之意,心裡想的也是日後就跟定韓楓,再不分開。
尤其是田疇那句有意無意的一句嫂子,似乎也在肯定著她的身份,更讓她期盼著韓楓能夠早日挑破那層窗戶紙,明確兩人的身份。
隨著燈影的搖曳,貂禪頭腦一陣朦朧,仿佛看到了韓楓就在燈影後向她招手一般。
她驚喜地叫了聲“韓公子。”想要伸手去拉韓楓,卻沒想到那隻是她腦中的幻像,這一伸手,卻將桌子上的燭火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