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後站起身來,王美人也向她行禮,何後卻是理也不理,隻是看著靈帝。
靈帝見場麵尷尬,隻能將手一揮,說道“都起來吧。”這才算是為王美人解了圍。
靈帝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問道“皇後不在後宮休息,闖進這禦花園來見我,是有什麼事嗎?”
何後點了點頭“是的,臣妾與一事不明,所以一定要麵見皇上,希望皇上能為臣妾答疑。”
靈帝已經隱隱猜到何後是為了慶典不許她出宮之事前來,所以有意回避道“朕累了,一會還要出宮去參加慶典,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說著,他就要起身離開。
何後又跪了下來“皇上,如果皇上今日不讓臣妾把話說完,臣妾就一直跪在這裡。”
這一來弄得靈帝很是尷尬,他知道何後出身市井,脾氣執拗,如果自己今天不讓她說,說不定她真的會長跪不起,而王美人也意識到此時讓何後當著自己的麵受到冷落不是很好,上前勸道“皇上,既然皇後姐姐有話要說,您就讓她說吧。”
靈帝見無法擺脫何後的糾纏,隻能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你就起來說吧。”
何後卻是沒有站起,跪在地上哭訴了起來“皇上,臣妾入宮這數年來,一心想的是如何侍奉好皇上,從來不敢有一絲懈怠。皇子降生之後,更是嚴加教誨,惟恐他有失皇室之尊嚴。平素為人,也是小心謹慎,不敢參議朝政,對待後宮眾妃,也是親如姐妹。卻不知到底做錯了什麼,遭到皇上冷落,多日求見都不能得見尊容,今日端午慶典,更是不許臣妾跟隨侍奉。臣妾實在是想不明白,所以才冒死闖入禦花園,希望皇上直言相告,如果臣妾真有不當之處當受此罰,臣妾絕對不敢再有多言。”
何後此話一出,讓靈帝也是十分為難,他知道何後雖然為人刁蠻,但對自己卻是一片真心,做了皇後之後,雖然偶爾也會有不當之處,但並無明顯過錯。自己也是因為寵愛王美人,惟恐帶她在身邊,兩人都是醋海翻船,才有意疏遠。慶典不帶她去,也是出於這個考慮,可現在何後當麵問起,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何後跪在地上,見靈帝不理她,哭得更加傷心。
靈帝實在無奈,隻能開口道“好了,你不要哭了,朕不是有意冷落你,實在是國事太過繁忙,而且知道你一直在打理後宮,照顧皇兒,很是辛苦,才沒有太多的召見你,是怕你操勞。既然你今日找到朕。朕答應你,以後一定多抽點時間去陪你,快起來吧。”
何後見靈帝放鬆,哪肯就此罷休,仍然跪在地上說道“那,今晚的慶典……”
靈帝聽何後提到當晚慶典之事,馬上又嚴肅起來,說道“朕的聖旨已經下了,怎麼好隨便更改,再說後宮佳麗人數眾多,也需要有人管理照應,這個重任自然非你莫屬。如果讓外人知道,你來找朕鬨了一場,朕就改變了旨意,那以後朕說話還有誰聽?倘若後宮佳麗個個效仿於你,每個都跑到朕的麵前求這告那,朕這後不就亂成一鍋粥了!”
這一頂大帽子扣在了何後的頭上,讓她實在是無法辯駁,隻能用眼睛去看封諝,希望他能幫自己說上幾句好話,感動靈帝。
封諝最是了解靈帝的脾氣,又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自找沒趣。所以他隻是低著頭,做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隻當沒有看到何後的暗示。
就在場麵一度尷尬,雙方都無法收場的時候,一名宦官從外跑進,來到靈帝麵前稟報道“啟奏皇上,大將軍何進整頓好護衛兵馬,已經在宮外等候,他特來園中恭請皇上移駕出宮,參加慶典。”
宦官的話才剛剛說完,何進已經笑著走進禦花園。
靈帝知道他出身市井,對一些宮規禮儀不放在心上,況且他畢竟也是皇親,所以靈帝也就沒有去責怪他未經傳喚就私自入園的罪名。
封諝見何進來到,卻是暗自高興這何進來的真是時候,不然今天這事還真不好收場了。現在要是有他出麵說話,皇上這次是不得不帶何後娘娘一起出宮了。
何進來到靈帝麵前,就要下拜。
靈帝把手一擺“行了,大將軍,此處不是聖殿,就免了那些禮儀吧,朕也知道你做不習慣。”
何進傻傻地一笑“還上皇上您了解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說著,將原來已經跪下的身體重新直立了起來。
猛然間,他看到了在一邊抽泣的何後以及戰戰兢兢的封諝,很是詫異,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怎麼在這兒,這是怎麼了,還哭成這樣?”
何後聽他一問,哭得更加傷心,卻不說話。
何進急了,隻能轉頭去問靈帝“皇上,這到底是……”
靈帝知道不好隱瞞,如實說道“今晚的慶典,朕要帶部分後宮佳麗一起出行。本來是安排皇後娘娘與其他人留在宮中,但她似乎有所不願,特來懇求朕準許帶她一同出宮。但朕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又怎麼能隨便更改,大將軍,你也幫我勸勸皇後吧。”
何進一聽這話先不乾了,脫口而出道“皇上,這可就是您的不對了,我得說您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