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幾人出現,店小二立刻迎了上來。
離開西水村之前,陳大寶他們就脫掉了外骨骼裝甲,這些外骨骼裝甲已經沒電了,想要使用的話,就隻能裝上備用電池,不到萬不得已,這些備用電池肯定是不能使用的。
而且陳大寶他們還換上了西水村村民的衣服,用這些衣服取代了之前的奇裝異服。
他們原本的衣服對大康人來說,就是奇裝異服。
穿著那些東西入鎮,說不定會引來鎮妖司的調查。
鎮妖司針對的可不僅僅隻是妖物,他們還有權力調查和妖物勾結的人,一旦被鎮妖司認為有問題,到時候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住店!”
陳大寶目光在酒樓中一掃,隨手扔過去一粒指甲蓋大小的銀子。
根據西水村的村民所說,大康國銀子和金子都可以使用,平常老百姓用的還有銅錢,金子和銀子,來的時候先遣隊也攜帶了一些。
帶的不多,隻是推斷萬一可能用得上。
沒想到竟然還真的用上了。
“好勒,客官,您們裡麵請,貴客八位,天字號房四間!”
小二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向櫃台那裡的掌櫃大喊,同時把銀遞了過去。
看起來這些銀子的購買力還挺強的,竟然能住四間上房,不知道包不包一頓飯,不過,這銀子,應該也隻夠住一晚上。
酒樓一樓吃飯的客人不多,看起來都是一些商人。
“客官,您請,要吃飯嗎?”
小二把幾人帶到樓上。
所謂的天字號房,就是房間有窗戶,稍微大了一點,但隻有一張床,地字號房小一點,有的有一張床,有的有兩張床,人字號房就是大通鋪。
價格不一樣,條件也不一樣。
“送點酒肉上來,我們兩個下去吃!”
陳大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和方問下樓打聽消息,先打聽打聽情報,知道的越多越好,其他人留在樓上,彆太大意,注意安全。
這魚木鎮,看起來也沒那麼安全。
“好勒,客官稍等!”
小二大聲答應一聲,順手抹了抹桌子,轉身下樓。
陳大寶向明月無極揚了揚下巴,隨後和方問一起下樓。
兩人坐在角落裡,很快上了酒菜,隨後開始聽著周圍的行商說話,談事。
行商們天南海北聊的很多,陳大寶和方問聽了一會兒,又找了一個隻有兩個人的行商去搭話,請彆人喝酒聊天,那兩個行商原本還比較戒備,不過喝了點酒,又見兩人不像是壞人,就多說了一些東西。
原來這魚木鎮是石山城外麵的一個重鎮,這黑龍山脈出產的東西,基本上都從魚木鎮流通,各種動物的皮毛,珍貴的草藥,甚至一些特殊的木材,礦石,這裡都有出產。
甚至偶爾還有采藥人運氣極好,還能采到一些寶藥,寶藥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天材地寶,但也是仙門煉丹的好藥材,價格昂貴。
因為黑龍山出產極多,所以常年有商人不斷來往於魚木鎮和石山城之間,還有大商人把各種東西,賣到更遠的地方。
魚木鎮的東西賣到石山城,價格能提高兩到三倍,賣到更遠的大城,價格能提高十倍都不止,因為路上不安全,運輸成本極高,風險也大,價格自然水漲船高。
陳大寶和方問跟這兩個行商天南海北聊了很多。
這大康幅員遼闊,有天下七十二大城,人口無數,天下間還有仙門許多,那些仙人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大康國的老百姓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拜入仙門。
要說這大康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妖魔橫行,不僅界海裡麵妖魔泛濫,不斷有妖魔從界海進犯,還有那許多妖魔在大康內滋生出沒。
“據說仙門之間也有齷齪,有些仙門對我大康也多有不滿!”
一個行商喝多了酒,忽然說道。
“噓,徐兄慎言,這可不是我等所能說的!”
另一名行商臉色一變,急忙阻止。
這話要是被鎮妖司聽到,扣上一些非議朝政的罪名,那可就不得了了。
要知道,這鎮妖司裡麵,可是有很多都是仙門弟子。
一些仙門雖然對大康有些意見,認為大康給他們的特權不夠,大康甚至還想要限製仙門,可這些東西,都不是可以直接拿到台麵上來說的。
有些東西知道歸知道,但說出來就不行了。
“對了兩位,聽說這魚木鎮,明日會有仙門來收徒,不知道這件事,兩位知不知道?”
陳大寶忽然問道。
“這件事我等自然是知道,這浩然宗就坐落在黑龍山之中,距離石山城大約有百裡遠,是石山城周圍的第一大仙門,石山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權貴子弟,每年都被送到浩然宗的山門,做那外門弟子,甚至有富戶花費重金,把家中子弟送過去做雜役的,所求什麼?不過就是想和浩然宗扯上關係罷了!”
徐商人搖了搖頭說道“可這些雜役,外門弟子,浩然宗多半都看不上,求仙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資質,是靈根,若是沒有靈根,沒有資質,縱然有再多的錢又能如何?”
“那仙門可是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資質不夠,頂多也隻能做一個外門弟子,就是捐了再多的錢財也無用,可要是有那靈根資質,直接被仙門的仙爺接走,便是窮的吃不起一口熱飯的人家,也是一樣!”
徐商人說著一臉羨慕,看起來家中的子弟也去參加過浩然宗的選拔,隻是結果不儘如人意。
“便是去浩然宗做雜役也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
陳大寶心中一動,和方問對視一眼。
看來這大康國,仙門弟子的身份真不一樣。
石山城中的富戶權貴甚至願意把家族裡的子弟送去做雜役。
“那是自然,畢竟這雜役也有弟子兩字,叫雜役弟子,走在石山城中,也是有許多特權的,這些特權也便罷了,若是能和浩然宗的內門弟子搭上關係,那好處就多了,石山城內許多權貴家族要麼是早年家族中有人做了浩然宗的內門弟子,要麼,就是和浩然宗的內門弟子搭上了關係,很快便發展起來!”
徐商人喝了一口酒,激動的說道“早年我徐家也曾搭上浩然宗的一位內門弟子,當時家族發展迅速,還在石山城中蓋了酒樓,眼看著就能發展起來,卻沒想到,那內門弟子一日去除妖,卻不知出了什麼事,一去不回,他一不在,我徐家很快就甩落起來,連酒樓也被人占了!”
“若不然的話,我何苦還要來這魚木鎮,收這皮毛!”
徐商人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越說越喝,越喝越說,不久之後,終於醉趴在了桌子上,被自己的同伴帶回了地字房,這種小行商,都是跟著商隊走的。
他們住不起天字號房,又不願意跟那些仆從傭人一起擠在大通鋪裡。
“走吧!”
陳大寶向方問點點頭,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