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酒鬼竟然是真傳弟子。
而且還是首席真傳弟子。
這意味著,浩然宗十幾位真傳弟子裡麵,如果還有其他女弟子,這個女酒鬼也是排在第一的。
連真傳弟子都出動了。
看來昨天晚上那個男人的死,確實是非常大的事。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那個破碎的塔尖,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大寶暗暗想著,麵上卻絲毫不露聲色。
“馮師姐,白師兄,在下一定不敢隱瞞!”
陳大寶恭恭敬敬的說道。
“很好,我且問你,最近幾日這處藥田,可是你當值?”
白羽微微點頭。
“是師兄,最近幾日都是在下當值!”
陳大寶老實回答。
“最近幾日當值,夜晚的時候,你可聽到什麼異常的動靜?亦或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白羽忽然目光銳利的盯著陳大寶。
“最近幾日......,之前有美人蛇出沒,後來被風林師兄打殺,這是一件事,還有一件事就是前日有不少師兄從天上飛過,不知去辦何事!”
陳大寶做出一副回憶了一下的樣子,隨後說道。
“美人蛇?”
白羽眉頭微皺。
“是,師兄,山門外藥田中偶爾會有美人蛇前來偷吃寶藥,最近這些年,類似的事情時常發生,前些時日,有美人蛇過來害死了兩位雜役弟子,因此這裡出了空缺,正好蘇澈長老引新人入門,把陳師弟送了過來,我就讓陳師弟接替了那兩位雜役弟子的位置,在這裡看守藥園!”
許伯連忙幫忙解釋道。
“這麼巧?”
白羽的眉頭皺的更深。
“你也是蘇長老接引入門的?可認識明月無極?”
馮瀟瀟忽然帶著幾分醉意看向陳大寶。
“認識,她是我的朋友!”
陳大寶沉吟了一下,沒有說明月無極是他女朋友。
這種事現在不能說,否則會有大麻煩。
陳大寶好歹在社會上也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世麵吃過虧,很清楚這一點。
“明月無極是天生劍體,以後這浩然宗首席女弟子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馮瀟瀟一仰頭,美酒落下,灌入口中,還有少許酒液順著她的唇角流下,流到修長的脖頸上,隨後消失在隱藏在領口中深不可測的山嵐中。
陳大寶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這話他可不好回答,也不是他應該回答的。
“師姐慎言,明月師妹現在隻是內門弟子,還未被確定為真傳,這些話讓有心人聽去了,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問題!”
白羽皺起眉頭,嚴肅的說道。
“天生劍體,被收為真傳是理所應當的事,這有什麼說不得的,真傳第一的位置給她更好,免得執法堂天天盯著我聒噪!”
馮瀟瀟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她還真不願意坐這個第一首席女弟子的位置,第一首席女弟子是宗門女弟子的典範,可她天天喝酒,每天都是顛顛倒倒醉醺醺的樣子,早就把宗門裡的長老氣的吹胡子瞪眼了。
馮瀟瀟天天被人盯著也煩躁,還不如早點把這個第一真傳女弟子的位置讓出去。
讓彆人來坐,省得她天天被盯著。
陳大寶和許伯都低著頭,這些宗門高層的事,根本不是他們能插口的,什麼身份說什麼話,不管到哪都是這個道理。
“陳師弟,你可知藥園這邊,前晚死了人?”
白羽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和這位喝的醉醺醺的師姐掰扯,而是忽然轉頭看向陳大寶,沉聲問道。
“不知道!”
陳大寶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會不知道?”
白羽的目光陡然變的銳利,一字一頓的盯著陳大寶問道。
一股恐怖的壓力,瞬間將陳大寶籠罩。
“白師兄,我真的不知道,這幾天我一直沒有離開藥園,也沒人告訴我這件事!”
陳大寶裝作渾身一顫,驚慌失措的樣子。
可白羽卻不為所動,依然死死盯著陳大寶。
許伯臉色凝重,猶豫了許久,最終咬了咬牙開口,“白師兄,陳師弟是最近幾天剛來的,在山門中也不認識什麼人,更加不敢擅離職守,去找彆的弟子胡亂打聽,他應該確實不知道龍行天師兄被殺的事!”
許伯一臉誠懇的向白羽解釋。
道理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雖然龍行天被殺是捅破天的事,浩然宗震動,可沒人告訴陳大寶,陳大寶就是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
沒人告訴他,他上哪去知道這件事?
“白師弟,差不多得了,他隻是一個剛入門的雜役弟子,就是天大的事,沒人告訴他,他又怎麼能知道?再說,你不會覺得他有能力殺龍行天吧?”
馮瀟瀟懶洋洋的說道。
“師姐,人心隔肚皮,宗門讓我們調查這件事,我們自然應該儘心儘力,把事情搞清楚!”白羽淡淡的說道。
“讓我們把事情搞清楚,難道你抓一個雜役弟子就能把事情交代過去?”馮瀟瀟一臉嘲諷,“就算我同意,宗門裡的那些老家夥也不會同意!”
白羽麵無表情,但還是慢慢散去了威壓。
隨後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馮瀟瀟的話說的很有道理,龍行天堂堂浩然宗的真傳弟子,他被殺了,抓一個雜役弟子去交差,宗門裡上上下下,哪一個會認可?
更何況,白羽也不是想抓陳大寶,他隻是覺得陳大寶來的有些湊巧了。
不過,陳大寶是和明月無極一起來到山門的,總不能說兩人來山門都有問題,為了一個龍行天,難不成還要搭上一個天生劍體送給浩然宗?
哪個仙門得到了天生劍體,會舍得把天生劍體送給彆的宗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