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都入不了第四境,那就證明不僅是天賦普通,就連機緣和運氣也很普通。
這樣的弟子,基本上是沒有機會再入內門了。
趙師兄就是心有不甘,才來到雜役院做事的。
這位趙師兄畢竟是第三境的修士,實力幾乎比所有的雜役弟子都高,隻有極少數在雜役院待了上百年,幾乎完全是憑借時間一點點熬,一點點熬,把境界熬上去的雜役弟子都高。
他對雷法正解的理解自然不是普通雜役弟子能比的。
所以他的課,也是最多雜役弟子去聽的。
許伯原本以為,陳大寶今天也會去聽趙師兄的課,沒想到陳大寶卻沒有去,反而是這麼早就回來了。
“許伯的手記我還沒有理解透徹,就先不去了!”陳大寶隨口找了一個理由,沉吟了一下,又把自己被三名雜役弟子攔截,想要搶奪丹藥的事情說了一下,“我是帶藝投師,本身有點實力,再加上已經第一境圓滿,若不然的話,還不是那三個雜役弟子的對手!”
陳大寶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
他這話一說,許伯沉默良久,似乎猶豫不決,過了一會兒才斟酌著開口。
“浩然宗裡麵,嚴禁弟子私鬥,一旦私鬥,必有嚴懲,一般雜役院的弟子,不會輕易去搶劫另一名雜役弟子,不然告到執法堂,這名雜役弟子極有可能會被直接開革出師門,就算有什麼恩怨,也有彆的手段解決,或者是等離開山門之後再解決!”
許伯斟酌著緩緩道“你被三名雜役弟子攔下搶劫這件事,恐怕有些蹊蹺!”
許伯一聽,就感覺這件事的背後恐怕不簡單。
他遲疑良久,就是在考慮要不要跟陳大寶說破,摻和到這件事裡麵。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件事一個不好,他多管閒事,就會被殃及。
可這件事,同樣也是一個機會。
陳大寶被某些人針對,這就說明,他有可能確實和明月無極關係匪淺,明月無極做真傳弟子,地位馬上就非同凡響了。
如果陳大寶真的和明月無極關係匪淺,那陳大寶現在是雜役弟子,可再過一段時間,那就未必了。
雪中送炭可不是錦上添花能比的。
陳大寶沒跟著飛黃騰達之前,他還能說得上話,等陳大寶飛黃騰達了,他再想去攀關係,抱大腿,憑什麼?
到時候憑什麼還能輪得到他?
許伯也在賭,他在浩然宗已經沒什麼前程了,但如果抓住這次機會,自己的兒女,或許會有一些機緣。
反正已經這樣了,大不了他就告老還鄉了。
“許伯,那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陳大寶心中一動,立刻問道。
這件事,許伯本來不需要說的這麼清楚,他既然說了,那肯定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
陳大寶在拱門外的神州也是混了那麼久了,這一點心裡有數。
“這件事,不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現在帶你去聞道堂,先找趙師兄,趙師兄此人做事公平公正,可以信任,並且他也是外門弟子,在執法院也說得上話,我們找到他,讓他帶我們去執法院,把此事記錄在案,萬一之後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我們也好應對!”
許伯見陳大寶明白過來,就知道陳大寶也是一個聰明人,立刻說道。
這件事,就隻有聰明人可能能應對過去,愚笨的人就連怎麼被人害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麻煩師兄了!”
陳大寶沒猶豫,直接點了點頭。
“那走吧,這件事,必須要快!”
許伯立刻帶上陳大寶,匆匆返回山門,直接去文膽堂裡找到正在傳道授業的趙師兄,把事情簡單和趙師兄說了一下。
趙師兄看到陳大寶已經第一境圓滿,基本上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趙師兄在浩然宗待了幾十年,對宗門裡的一些事一清二楚,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和他修不修仙沒關係。
陳大寶被搶劫這件事明顯有著蹊蹺,再聯想到陳大寶是和明月無極一起來的,據說兩人關係匪淺,還是明月無極一力要求,蘇澈長老才會把陳大寶帶回山門中的。
否則浩然宗的雜役弟子名額有限,以陳大寶的年紀,天賦又不出眾,根本沒機會進入浩然宗,成為浩然宗的雜役弟子。
這本身就說明了,陳大寶和明月無極關係匪淺。
陳大寶被雜役弟子搶劫這件事,說不定和明月無極有一定的牽扯。
牽扯到真傳弟子,一不小心,說不定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可大風險之下同樣有大機會。
說不定,這是一個從外門進入內門的機會。
趙師兄神色凝重,陳大寶和許伯都沒有催促,等著趙師兄自己做決定。
一直到許久之後趙師兄才下定決心,第四境無望,他怎麼也要搏一搏。
“陳師弟,你跟我走,不去執法院,去找蘇澈長老!”
趙師兄忽然說道。
“找蘇長老?”
陳大寶眉頭一皺,他和蘇澈可沒什麼交情。
“不錯,蘇長老是外門長老,曾經是天劍峰真傳,現在不僅是天劍峰的外門長老,也是外門執法院的執法長老!”
趙師兄低聲道“這些事,本身也在他的管理之下,這件事沒麻煩最好,一旦真的有麻煩,不到長老那一級,就算我們去執法院留下了記錄,執法院的記錄也會被隨時抹除!”
趙師兄這話一說,陳大寶他們就明白了,這意思是,如果有人想拿這件事做文章,隻靠執法院根本指望不上。
真正能指望的,還得是一名長老級彆的人物。
而之所以選蘇澈,一個是因為他認識陳大寶和明月無極,陳大寶和明月無極就是他帶回來的。
還有一個就是,蘇澈的口碑在外門相當不錯,值得信任。
“上次蘇長老為宗門尋回天生劍體,立下大功,不僅得到了很多賞賜,還被任命為外門執法院大長老,雜役弟子遇到麻煩找他,也說的過去!”
趙師兄繼續說道。
許伯看向陳大寶,他一個雜役弟子,雜役院的管事,實在是沒有膽量去找蘇澈!
“那就這樣,去找蘇長老!”
陳大寶沒猶豫,直接點頭。
他很清楚,這件事若是有浩然宗的人拿出來做文章,他自身沒有任何能解決的辦法。
想要解決問題,就隻能扯虎皮,做大旗。
“那就走吧,這件事宜快不宜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