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衝霄!
狄衝霄少年時曾在兩世修羅界內打過數千場離界死鬥,其中不乏蠍類凶獸,對此類凶獸的習性極為了解,不用白瑪提醒,光看動靜就明白這波蠍獸不是要逃,是退回重整族群。心中細思對策,有了主意後方回道“彆亂想,在我死之前,你隻需要聽命令就行。附近哪有水源?”
白瑪怒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我警告你,有水源的地方都有毒蝕遺族居住,他們都是我的同胞,絕不允許你將它們引到居住點!”
狄衝霄打橫抱起白瑪,笑道“難得你也有能在瞬間確定下來的事,我有些明白你的性子了,是個好姑娘。反正順路,我就帶它們去一個現在還沒人居住的水源地。忍住痛,乾掉它們之後就替你治療毒傷。”察看下方向,帶著白瑪向圓鏡湖奔去。
不多時,沙丘上出現一隻六丈來長的赤甲沙蠍,兩隻長尾、遍體赤金甲片,發出嘶啞怪聲集合餘下族群,沉入沙底,向逃走兩人追去。
兩地相距並不算太遠,加之又有白瑪指路,狄衝霄很快就來到圓鏡湖區域。
明淨月光下,遠處的圓鏡湖再次成為死亡之海的璀璨明珠,道道支係在月中散發出聖潔光輝,猶如一條條玉帶。
狄衝霄邊跑邊找,來到一個圓鏡湖支流形成的小湖岸邊方停下。此湖方圓五十來丈,不大不小,正合狄衝霄心意。狄衝霄放下白瑪,撕開外褲,不顧白瑪的強烈反對,以神光護住口舌先行替她吸出部分含毒穢血,又以恢複神係輔助她療治腿上斷骨,直到沙蠍群追到近前才抱著她站起身。
看著為自己吮吸穢血的男人,白瑪心內如海潮般翻湧,幽幽地道“壞家夥,你剛剛是不是拿不定主意先逃跑,還是先救人?這下可好,我們都死定了,彆以為沙蠍會怕水,它們一向是毒蝕純淨水源的原凶。”
狄衝霄笑而不語,心道這丫頭自己沒個定性就以為彆人都像她一般,這些沙蠍若是一個一個殺,不僅慢,要是引來更大沙蠍群就棘手了,必須要速戰速決。
白瑪看見蠍後從沙底浮現,不禁為它的個頭感到心驚,剛想說話,卻是被狄衝霄吻住雙唇,羞怒之下,抬手就打。
狄衝霄不以為意,就這麼擁著她轉身,向湖裡躍去。
白瑪隻當他是想自儘,反倒平靜下來,心道親吻的感覺就是這麼奇特麼?他的氣息好溫暖,我的心怎麼跳這麼快?這就是一見鐘情麼?來相親的壞家夥,你要是個毒蝕遺族,我一定會做你女人,一起傾聽我們孩子的哭聲,可你是外界人,等到你看見我犯病的模樣,一定會嚇死的,還是不相了。旋又覺著反正都要死了,多親兩下不吃虧。
白瑪並不知道狄衝霄是在施展“百味靈漿”神技為她治療體內傷勢,胡思亂想下認定體內異狀是自己渴望擁有熾烈愛情才產生的不良反應。
擁有智慧的蠍王們渴望得到美味獵物又不懼水,哪還會費神思索獵物入水的深意,紛紛帶頭爬進湖裡繼續追擊想借水道逃遁的獵物。出於本能,入水後,蠍王們全都張開嘴噴射毒液,打算在新的水源處留下族群的領地標記。
狄衝霄對些微毒息毫不在意,悄然將胃中存水逐步雷解化氣,除去自需,也將獲得的氣靈自唇分給白瑪。及至探察到至高蠍後也入了湖,眼中終現厲芒,周身閃現萬道微帶電芒的神光絲,順水流纏向所有沙蠍,強行拉著它們一起沉向湖底。
沙蠍們拚命扭動掙紮,但毫無效果,相反,在雷光電絲的束縛電擊下,抵抗越來越弱。
看著發生的一切,白瑪淡藍美目閃現出敬佩,終於明白狄衝霄為什麼非要找到水源才肯開打,萬千理由歸根結底也就是兩個字地利!
一湖水看著不起眼,卻輕易讓狄衝霄達成以最少消耗束縛所有沙蠍的目的。若是換了在沙地,將獸等沙蠍的強悍蠍甲就足以抵擋戰神境的雷擊神技,然而此刻微弱雷靈順著水中神光絲避開堅硬蠍甲,從噴射毒液的蠍嘴中逆行而入,直接攻擊柔弱內臟。身腦麻痹下,沙蠍們再也沒法掙脫神光絲的束縛。
狄衝霄見時機已到,鬆開白瑪,聚集所有雷靈神光於口中,挨個向巨大沙蠍們噴出元靈雷最強神技烈雷槍!
無名小湖在月夜下顯得銀光湛然,湖麵不時有雷光暴起射空,就像上古傳說中有妖物出世一般,良久才重歸平靜。
近岸湖水向兩邊分開,狄衝霄冒出頭來,拖著白瑪爬上岸,翻身倒地,爽朗笑道“俏姑娘,我的雷擊戰法是不是比你的亂來戰法管用百倍?電不死它們也能令它們溺水而亡,你這輩子是做不成將軍了,勉強能做個百禦長。不然,等敵人打到眼前,你還在考慮該在哪布防的問題。王獸們一時半會死不了,安全起見,悶到明天再說,這下有送乾娘的禮物了。”
白瑪最怕人說她這個,指著狄衝霄憤恨嬌喝“無恥敗類,你是在嘲笑我沒有決斷力麼?好,現在咱們就抓鬮來決定你是死是活。不,是決定淹死你,還是掐死你。”
狄衝霄已然摸出如何與白瑪友好相處的方法,哪裡還會怕她說狠話,爆笑之餘站起身,用力上拽纏在手上的神光線。一隻大沙蠍應力浮上水麵。狄衝霄將沙蠍拉到身邊,道“除去那些王獸,它們都被我雷熟了,絕對外焦裡嫩。小聖女,要不咱們先吃點、喝點再抓鬮?”
“這主意還行,我要吃蠍鉗,不,還是蠍尾好些……啊,混蛋,我看你是在找死!”白瑪想通被耍了,氣極揮拳。
“你全吃不就行了?”狄衝霄笑嗬嗬地任由白嫩雙拳打在身上,用拳砸開堅硬蠍甲,將蠍鉗遞給白瑪。又為自己拽下一截蠍尾,剝開硬甲大口嚼吃。
白瑪吃了這個又想那個,偏生胃口極好,真的將每一部分都吃了不少才捧著肚子倒向地麵。
狄衝霄歎道“你就不能今天晚吃一點,明早再吃一點麼?”
白瑪“怎麼不早說,你想撐死我麼?啊,混蛋東西,又嘲笑我!我要宰了你,抓鬮!”
狄衝霄發覺自己是越來越愛逗她了,俯身從她腿上再吸出些毒血,抬頭道“彆亂動,你運氣不錯,若是普通沙蠍的毒液,我隻能設法去弄解毒藥,但沙蠍王的毒液是毒靈神技,對彆人來說,毒性更猛,但對我的靈光奇變而言,不值一提。再有一會功夫,我就能將毒靈完全散解。餘下毒息以你的混毒體質根本就是個笑話,頂多明天就能自行散去。”
白瑪瞪著眼道“你弄得我腿上發癢,我為什麼不能動?你做你的,我做鬮,彆以為我好欺負,我隨時能和你同歸於儘。”
“知道啦,你做鬮,紙都潮了你怎麼寫?你可以撕衣服做布塊,蠍甲也不錯,上麵刻上字就行。”狄衝霄笑著給白瑪添了道選擇題,心中暗自尋思這一耽擱,隻能明早去綠洲營了,不過明天會合師妹後再去似乎更妥當些,玉無量是絕沒膽子留在毒蝕之海,但若有幾個玉堅、玉貴之類的人物一樣會很棘手,希望這一切都是我杞人憂天。
那邊白瑪思來想去,終於逃出狄衝霄的語言陷阱,沒有撕扯衣服讓壞男人大飽眼福,恨恨抓過一把蠍甲就刻起字來。可是一直到狄衝霄做完所有事,白瑪還是沒能做完鬮。
狄衝霄好奇之下拎起一杖,發現上麵刻有“放了”;換過一片,刻有“淹死”;再換一片,刻有“向他老爹要錢贖人”。一連十餘杖,狄衝霄失聲笑道“小聖女,你這是在抓鬮,還是準備來一次幸運大摸彩?最大彩頭是什麼?”
白瑪雙手對拍,嬌叫“這話對,我就總覺著還少了些什麼,嗯,嗯,嗯……”嗯了半天,終於拿過一片蠍甲,鄭重刻上“娶白瑪作老婆”六個大字,口中歎道“想來想去,也隻有我配做大彩頭了,希望你的運氣不會太糟,抽到它,你還不如被太陽活活曬死。”
狄衝霄樂了,敢情她嘴中“大彩頭”的意思與自己說得意思完全相反。
白瑪將三十多杖甲片混成一堆,示意狄衝霄可以開始抓鬮決定命運了。
“小聖女,規則是什麼?萬一你抽到放人怎麼辦?要不,咱們來個三盤兩勝?七盤五勝也行,或是輪著摸,直到最後那一杖才是真決定。”狄衝霄沒有伸手,陰壞陰壞地笑了。
聽著極是合理的詢問,白瑪那雙極是勾人心魂的淡藍美目又發直了,心中犯愁,最終輕哼“這事關係到你的生死,規據就由你來定,本聖女若不滿意,有權否決。”
狄衝霄捶地爆笑,好一會才道“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我們各抽一張不給對方看,由你決定是哪一個人手中的甲片算數;同時,每人擁有一次反悔權,但下一回就輪到另一人決定誰手中的甲片算數。公平?你先抽。”悄然展開隱神神係衰神秘殺中的“萬事我最衰”。
長夜漫漫極是無聊,狄衝霄打算好好逗逗這位萬事難決斷的俏姑娘。
“馬馬虎虎,我也是這樣想的。開始。”白瑪隨手抽了一張,看了一眼後閉目思索起來。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