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衝霄!
極炎魔遠離,禦神羽美眼神幻變,終是坐在地上,既不敢逃更不敢偷襲,聽天由命。天『籟小『說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即便再有百年修行也絕不會是極炎魔的對手,數十年不見,他已修至極神境巔峰,離滅神境隻有一步之遙,除去死去的魔皇,天下間唯有天地四極夠格與他單對單。
盯著極炎魔神情,狄衝霄試探低語“虛藏花實的雕琢秘法與我及寧馨的有關不太好說,反正它的確算是我弄出來的,原本就是想送給寧馨的,隻是你不準我們見麵,我又不敢找上門送死。這樣好了,你要多少我給多少,條件隻有一個,我想帶個姑娘家去禦射宗禦家的月櫻安魂樹下祭拜先人,我是辦不到,隻好借用你的魔威。”
極炎魔道“不想問問其它的事麼?”
“想,可不敢,鬼才知道你說完會不會殺人,都是自已去找答案的好。”狄衝霄眼蘊威芒,低吼“極炎魔,若是你想對寧馨不利,我一定會殺了你!”
極炎魔不以為意,平靜地道“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乖女兒聽到你胡亂勾搭射國小妞後必會大雷霆,此事會有什麼後果,你該最清楚才對。什麼時候去?”
狄衝霄苦著臉道“當然清楚,沒法子,先前答應人了,我生性最重承諾,尤其是對小妹妹的,本想去蘭芳國找人幫忙,現在不用了。餘下的‘虛藏花實’我放在米寒煙那邊了,她在海神之光休息,可以的話,到了禦家花園之後在給你。”如此冒險瞞騙,既是內心深處對極炎魔極有戒意,也是有些事隻要能隱就必須要隱,尤其是源自聖多情的千層聚神盒,關係至重。
“先五份吧。我那屬下正好也需要點時間救治,半個時辰後禦射宗禦家大門前見。”極炎魔回身走向杜一德,於他體內打入一點炎靈,灼散禦神羽美設下的禁製。
狄衝霄目送極炎魔帶著杜一德化作一團火光消散遠去,轉身走回,看向禦神羽美,探問“羽美大教主,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四十多年前和極炎魔動手麼?”
“你說錯了一點,傷我的人不是極炎魔,是左丘灼。其它的,與你無關。”禦神羽美極是自傲,不願意欠狄衝霄人情,便破例多說了一句。
狄衝霄默念這句話,思索間又問道“西門奮進在哪裡?”
禦神羽美道“他在哪你不必知道,隻需答應一個條件,本教主就會派他來殺你。到時,是你殺了他祭奠親人,還是他宰了你成為黑神聖子,各看本事。他正在吸噬源自‘魔魄之血’的靈光,另有五名長老輪流指點,實力突飛猛進,你要是怕了,可以拒絕。”
狄衝霄曬道“我會怕他?應下了,說。”
禦神羽道道“條件極簡,若你能殺了西門奮進,就和黑神聖女見一見麵,相會期間,本教主保證你的安全。”
這個條件,無論從哪方麵算,狄衝霄都無法拒絕,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禦神羽美道“大約還要半年時間,到時他隨時會去襲殺你。好了,本教還有事要辦,不便待客,各位請吧。左賀自會在你離開射國前與你會合。”
狄衝霄搖搖手道“不忙,剛剛與極炎魔訂的交易我還沒說呢。除去虛藏花實,我得自有晴的暗魂之心碎片也交出去了。做為對我犧牲魔道聖器替你做出選擇的補償,你要將天之禦中抓走的各家女弟子都放了。”借魔訛唬,實是擔心神光大林寺的動靜還不夠大,反正沒人敢去找極炎魔對質。
禦神羽美雖有懷疑可哪敢說不,應下後吩咐左賀代為送客,回身走向殘破主樓,看著滿地親信弟子屍體,毫無悲憫之情,心想那小子有沒有胡扯無關緊要,這兩天的事鬨得太大,若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就必須要先行收斂,現下有極炎魔牽涉其中,對那小子退步訂約一事便是無損神教神威,十魔會一事也會是到此為止,以此來算並不吃虧,唯一麻煩的是屍魂魔姬不知下落。
禦神羽美心下猛地一震,腳步放緩,滿眼驚疑,難道是極炎魔認出了她,派人將她抓走了?!
默默走到山下,狄衝霄揉揉腰上傷處,大笑“又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左賀冷聲道“虧你小子有心情笑,我就沒看過你這種不怕死的怪胎。希望你不是讓我陪你去玩送死遊戲才好。”
狄衝霄道“保證安逸,還美女成群。左賀小子,你除了野心太大了些外,其它的還算正常,真想不通你怎麼會和四血部這類人渣混搭在一起。”
“此地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請吧。我要回去複命了。”左賀回頭看看山上,隻要教主想,以神光籠罩皇子嶺周遭可說是輕而易舉。
狄衝霄明白是什麼意思,揮手告彆,上了大路,吩咐百花藏先帶人回海神之光。百花藏知道他還要與極炎魔打交道,便不再說什麼,帶人返回。送走四人,狄衝霄向位於京都城東郊的禦家奔去,途中自幻形袋中摸出一麵蜃靈子鏡,對著鏡麵連吼十五遍,終於將做著美夢的可憐姑娘鬨醒了。
甄彩櫻聽得床頭母鏡中又傳來大吼聲,恨恨地伸手拿過,眯著眼怒吼“給本小姐聽好了,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想說什麼,你都死定了!死定了!!”
“彩櫻,好大的起床氣啊。有沒有興趣一起散散步?”
聽出是狄衝霄的聲音,甄彩櫻清醒了些,縮進被子道“是你就算了,想找能殺你的人難了些。奇了,你怎麼會有甄家的蜃靈子鏡?啊,你這惡賊,管家那些天有說身上的子鏡被人偷了,敢情是你作怪戲弄人,真想剁了你雙手。散步?你現在逃到哪了?太陽升起之國?現在不是中午,是深夜,深夜啊!”
“沒有,還在貴國窩著呢。趕緊的起床,時間不多了,隻要你能在兩刻時內趕到禦家大門外,我就有法子帶你進去,在安魂樹下祭祭先人,祭品要帶齊。快點啊,隻準一個人來,不然會死人的。還有,彆說偷啊拿啊的,甄家欠本賭俠的酬謝多到無法計算,區區一個蜃靈子鏡連零頭的零頭都抵不掉。其它的,見麵再說。”
甄彩櫻嘟囔著用勁扔飛蜃靈母鏡,誓要是誰再敢打擾她的美夢,就花錢去找魔道十峰的十二刺皇削人。猛然坐起,甄彩櫻用力拍拍臉頰,那惡賭棍剛剛說什麼?禦家安魂樹?!
帶著十二萬分的疑慮,甄彩櫻派人叫醒管家,換上一身極是隆重的祭服,帶著祭祀用具於一柱香內趕到禦家大門口。狄衝霄早已等候多時,吩咐管家放下祭品遠離。甄家管家哪會聽他一個外人的,偏頭看看大小姐,委實不放心小姐一個人在深夜與心思不明的男人一起“散步”,況且要是事不成,會鬨出大笑話來的。甄彩櫻也很有些患得患失,一時拿不定主意。
狄衝霄默算時間,急道“彩櫻,來人生平極重承諾,可也極為霸道,下手絕情,絕對會殺掉你之外的所有人。”
甄彩櫻猶豫嬌語“杜威爾,禦家可不好惹,我可不想被他們抓起來示眾。”
“放心,今天算他們倒黴。嗯,你這樣想,就當是和禦家以能不能進入花園來一場對賭,我會讓你贏,是不是?”狄衝霄笑著作個擲骰子的手勢。
甄彩櫻愣了愣,隨即嫣然一笑,吩咐管家帶著人全部退到遠處,沒命令不準過來。大小姐話,管家不再堅持,帶著人退到遠處小巷。
等了一會,還不見有人來,甄彩櫻悄聲道“杜威爾,你到底請了什麼人來?”
狄衝霄正色回道“千萬彆問,到時也彆和他說話。他做他的,我們做我們的,包管禦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甄彩櫻越聽越糊塗,若非親眼目睹他與千魔打成平手,定會以為眼前的小子是大話王。
極炎魔很準時,約定時間最後一數剛到,火光突閃之後就出現在兩人眼前,挺直的身形仿佛就像已在門口處站了幾千年一般。黑夜無法對極炎魔那蘊合炎靈、可照穿任何幽暗的目力產生半分影響,打量甄彩櫻幾眼,淡淡地道“就是她?”
狄衝霄道“正是,道地美少女,彈得一手好琴。”
來人氣度不凡,神彩懾人,甄彩櫻麵升可親微笑,來到極炎魔身前含蓄行禮,名媛風範十足,很是期待他能說出什麼與眾不同的評價。
然而,極炎魔的評價隻有三個字一般般。
旁人聽來定會覺著不可思議,但對極炎魔來說,這一評價已是相當高了。要知他的妻子是公認的冷酷魔皇,也是公認的絕代風華,手下也多有一流的美女,以至於他對美女的評判標準相對於正常男人而言,是高到離譜了。
甄彩櫻對容貌極為自傲,立時氣得雙目噴火,哪還顧得了狄衝霄先前的吩咐,本性轟然作,指著極炎魔鼻子嬌嘯“不管你是誰,明天你死定了!死定了!”
狄衝霄嚇了一哆嗦,急忙將人拉到身後。
極炎魔卻是沒生氣,灑然一笑,由衷讚許“你這小丫頭的脾氣倒是第一流的,非常不錯。”
魔皇也是天下公認的壞脾氣,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的事,數不勝數。如今見彩櫻這麼一說,極炎魔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回憶。
狄衝霄瞧神色就知極炎魔沒有說反話,輕舒一口氣,由己及人,也對極炎魔多了些了解,若非愛極魔皇,又豈會因著三分似的脾氣便愛屋及烏。
甄彩櫻隻當是極炎魔怕了,心情好了些,也認定極炎魔不像狄衝霄說的那麼恐怖,整整祭服,優雅問道“那誰,我們要怎麼才能溜進去?彆和本小姐說是要翻牆,這道牆不是土石,是禦家尊神境強者以神光凝晶雕琢而成的護族晶魂器,任何敢於冒犯禦家的人都會在觸牆的瞬間被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