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衝霄!
不多時,金剛木盒完全打開,露出內裡真容,不大的空間裡有兩株伴在一起的木靈異株,一大一小,皆是玉色人形模樣,不同之處在於大的玉色中透著紅點,小的玉色中隱著碧點;下方墊著一塊金黃色的帛布,正反都繡著宏偉壯觀的天象星圖。天籟小說
木盒內壁上雕滿姿態各異的龍鳳,神光隱隱,令眾人一看就知先前猜得沒錯,這東西絕對是遠古滅神師尋來的靈珍,就是不知是要送給宗主還是帝皇,結果在途經海珍島海域時遇了靈劫沉入海底,因地6變遷被封入海底巨洞中。
碧玉心拿起那對異株,奇道“還真像人參,啊,好有趣,大點的這株有點熱,小點的有點涼呢。”
眾人湊過去摸摸,現還真是有此奇異。
金飛環拿出帛布仔細看看,又看了看盒子底部,左手幻出隻鐵筆,在地上複原出盒底的花紋。
思索良久,金飛環麵現驚喜,肯定地道“絕非八千前,至少萬多年,這不是花紋,是古時等匠師才會的千花隱字法,富麗堂皇,技藝在星河古國達至巔峰,到騰龍古國時代就失傳了。大意是陰陽玄玉。希望不是當時的人挖著從沒見過的木靈奇珍就急著向星河古國的帝皇獻寶,不然真會吃死人。”
狄衝霄道“不會吧?有參味呢,就算沒什麼用也該是一般的補藥吧。”
金飛環道“有很多木靈根莖都有類似的香氣。壞小子,來一根吧。”
一整根?狄衝霄驚得連連搖手。
“我們之中隻有你對毒靈有卓抵禦力,你不試誰試?小真,將先前抓來的十對刺拿兩條來。今晚的主菜就是怪木頭燉毒魚。”金飛環邪媚之色漸濃。
晚飯時,儘管眾人皆以各種理由推托不來,可官雙妍舊傷複後,金飛環一人獨強無人可壓製,加上狄衝霄“助紂為虐”,眾人很快就都被綁在飯廳的椅子上。
官萬年苦著臉道“姓狄的,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兄弟。一杯茶水放一萬年都不能喝的。”
“官哥,彆這麼說嘛,兄弟之間當然是要同甘共苦才對嘛。”
“狄老大,魚湯怎麼是碧綠色的?怎麼一邊冒泡,一邊凝冰?”百花藏眼皮顫。
“估計是異株木頭弄的吧。小真用力攪攪,打勻些;小貞,火大些。金大廚,還有什麼吩咐?”狄衝霄看向金飛環。
“看樣子該燉熟了,擺放杯盤,每人裝一碗魚湯,其餘的全歸壞小子。”金飛環用力揮揮手。
眾人原本皆以為會切開萬年木頭均分,聞言心下鬆了一口氣,不約而同地看向狄衝霄,滿心幸災樂禍,萬年木頭的味道應該很不錯吧。
狄衝霄在眾人注視下大大喝了一口湯,直讚鮮美;撈起一片萬年木頭,用力嚼了嚼,大說香甜。
看著狄衝霄那一副如在極樂神界的神情,眾人猶豫了,在香氣的誘惑下終是忍不住小小喝了一口。因著十對刺味道太鮮的緣故,眾人並不覺著魚湯裡有其它味道,肚內也沒什麼反常,心安之下便是大口喝湯。及至喝完,就在眾人想著要不要再來一碗時,肚內毫無任何征兆地鬨翻了天,前一刻熱似火,下一瞬寒似冰。
一直在死撐的狄衝霄得意笑了,有難同當才叫朋友嘛。眾人氣惱,對著惡小子就咒上了。
鬨騰中,官雙妍結束療治來到廳中,聽了經過後品了品湯,不禁驚奇,道“熱得舒心、寒得爽心,靈光化為神光,可說是滅神師夢寐以求的修行靈珍。絕不是人參,是天地靈秀才能孕育出的木靈奇株,女皇蛇,你故意的,木靈異株向來是靈食主料,哪能直接吃,還燉魚湯,沒毒也能弄出毒來。”
金飛環悠然道“毒不死人就行。壞小子,送一份給老姑奶奶吧。過了萬多年還能吃的木頭,應該不會讓小秀複生後變成一個有毒姑娘。”
狄衝霄苦著臉點頭,這邪姐姐就是跟常人不一樣,一件好事也能辦得這麼恐怖。
晚飯後,官萬年諸人慘哼著回去休息,肚子是不鬨騰了,可體內靈光過盛,撐得血脈欲裂難受至極。尤其是狄衝霄,不止是喝魚湯,結實硬吞了一對萬年木頭,儘管有靈光奇變化散過盛靈光保命,可脆弱鼻子還是傷損至重,血湧如泉。
“壞小子,生氣了?”金飛環拐進房裡,反手將門關死。
狄衝霄剛用布堵死鼻孔,見著邪媚美人兒進來,血氣立時熱騰上衝,那布瞬間就是鮮紅色了。狄衝霄忙閉目屏息,好一會才壓下翻騰,睜開眼,呼著熱氣道“絕對不氣。環姐,休想我會上當用力打你,就彆說重重咬你一口了。任憑你想儘花招,我也隻會疼你,不會傷害你。”
金飛環鬆解衣扣,露出一抹雪白,吃吃笑道“真會裝,要不要環姐搖搖鈴兒給你聽?”
狄衝霄歎道“彆提多情鈴了,我真是後悔死了。一時大意沒能抵擋住致命誘惑,我當時該想起可以將它穿在你可愛耳朵上的。”
金飛環偎進他懷裡,幽幽地道“壞小子,環姐就是知道你永遠不會傷害她,隻會疼她,才會對你放開身心,打也好、疼也罷,一切由得你高興。環姐這一生是做不來正常女子的,原本將注定在憎恨中孤獨一生,幸好遇見了你,世間隻有你能包容我心中的憎恨,陪我一起在憎恨中幸福生活下去。將心比心,邪女皇在得到寧馨托付之後就決定做一個承受你陰暗心緒的女人,這不是開玩笑,是誓言。若你以後再說不,一是殺了我,一是休了我這個邪怪女人。你選吧。”
“都不選。我要和環姐一起找到妹妹,再一起幸福生活。”
“壞小子,話裡有話喔。”
“是你自己想歪了才對。”狄衝霄捧腹大笑。
“邪女人有邪心思才是正常,小姨子的事,環姐不管,一切看你的本事,反正我這一生隻會和瘋丫頭一起陪你。”
“為什麼?雙妍也說過類似的話,你們兩個之間的關係真怪。”狄衝霄滿心好奇。
“很好懂,我是邪,她是瘋,習慣、性格等等無一不是南轅北轍,但有一點相同,都是一個怪女人。她想出來的瘋花樣,隻有我敢陪著耍耍;同樣,我弄出的邪玩意,估計也隻有她會有興趣想試試。”金飛環湊到狄衝霄耳前,噴著氣道“今天不在床上,你答應過的可不能反悔。若想裝糊塗可以,休了環姐就行。”
“這個,要不,試試那什麼六繩車?”狄衝霄心跳加,暗罵自己不爭氣,在邪媚女皇的誘惑麵前毫無抵抗力。
金飛環等的就是這句話,手蘊神光,將屋中家什內蘊的金元靈通通抽出,操縱它們聚合化形,十數之內,一件古怪玩意漸漸成形。
“這玩意好邪乎,還是不要了,我的守護執念在鄙視它。”狄衝霄做出最後的抵抗。
“環姐會喚醒你的其它執念的。”金飛環又道“壞小子,彆人看不出你與平常有什麼不同,環姐這個邪女人一目了然,殺手的陰毒、同伴的慘死及無能拯救的愧疚無一不令你心中的陰暗成倍增長,偏又是貪嘴,獨自吃了一對打亂陰陽的怪玩意,心迷情亂,若是再不設法宣泄,稍有不慎就會是魔器反蝕心魂。”
“嘿,我貪嘴?好吧,你贏了。環姐,今天不將你收拾的沒法再犯怪,我就跟我兒子姓。”
東霸洋某處無人海域的荒涼火山島上。夕陽餘照,海波蕩漾,景色令人心醉。忽地,一道人影自天而降,落在島上,墜落力道之大使得地動山搖。來人也不說話,看著坐在懸崖邊上走神的嬌俏大姑娘就是一陣狂笑。
寒寧馨自沉思中回歸,驚喜躍起。比起摸不透、猜不明的生父,這位親娘手下的老四魔橫得磊落、霸得坦蕩,一言九鼎,豪邁不羈,實是位魔道中的異類。
不待力無儘說話,火光閃現,極炎魔出現在兩人中間,雙目看向西北方向,淡然道“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玄靜宇還有用到暗魂之心的地方?”
“不錯。左丘混蛋,她說事了之後會來找你喝杯茶,還說你一個大男人沒法生出女兒來,不要將景姐的女兒當成私有物品,小心女婿找你拚命。”
極炎魔對力無儘的敵意與不滿毫無介蒂,平和低語“那老妖婆還真夠惡趣味的,打不過小薇就費儘心思安排家中後輩接近乖女兒。”心底泛起久遠的記憶,暗思開心做姐妹,這算不算妖婆子未雨綢繆,學著當年的光明宗安排了一個“永夜計劃”?
力無儘縱聲大笑,笑畢高喝“那妖婆子不怪才是稀罕事,她自願將後輩送給古怪小子當小老婆,你還能殺了她不成?勸你彆打這個心思,萬獸尊不算,空天合與生不滅都欠她不少人情。在你傷好之前,二對一,你隻有溜的份,三對一,你死足十成。寧馨,和伯伯修行去,論到對增幅神係上的神技,除去你親娘,就是左丘混蛋也不比上老子一根手指。”
寒寧馨不置可否,低呼一聲力伯伯後再無言語,一雙纖手可勁互扭。
力無儘被她的小女兒家情態逗樂了,用手拍拍頭,大聲道“瞧我這腦袋,看到你那小情人了。為能證明他是絕對配不上你的小家夥,就用他的小命和老妖婆賭了一局,結果輸得淨光大吉。小夥子雖說毛病多多,卻比左丘混蛋看著順眼,他將消減一半的靈劫打散後遭受不明殺手襲殺,重傷垂死,最後為救身邊的姐妹花掉進海裡,現在估計該進魚腹了。”
寒寧馨心下一驚,雙瞳立時黑得嚇人,冷冷地道“力無儘,將話說完。記著,沒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