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衝霄!
聽得狄衝霄的論斷,福如海心下豁然開朗,此事正是自己隱有所想的,確實,以眼前兩位的年歲與
官雙妍道“衝霄,前麵都對,最後的論斷,我當你是調侃了。司恒宇為人雖是笑裡藏刀,可畢竟出身光明宗,胸羅廣博,有遠見善決斷且有容才雅量,天生梟雄並不為過。他的確為了神隱神尊寶座在背後陰算官家,但他是皇族後裔,魂靈深處認定隻有萊亞七族才是司家的根與魂,所以他的言行都以是否對複國有利作衡量標準,如此本大利小犯眾怒的事,他絕不會做。或許世上沒有人可比禦神羽美更自私,可論到忍,司家從數百年前的滅神大戰時就開始忍了,絕不會為眼前利益挺而走險。”
福如海點頭認可這一說法,這也是他退隱前還能和司恒宇共處下去的原因司恒宇雖是處處挖神隱牆角為複國謀取利益與人材,但也明白要想複國絕離不開神隱的支持,想讓彆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要拿出所有本事為人賣命。
宣冷幽道“衝霄本就是調侃逗樂嘛。若是他們還有口氣就好了,或許我能聽出他們的來曆。”
百花真見眾人犯難,就提議玩一回心無成見加條件排除法。
眾人看向百花姐妹,皆極為好奇怎麼個排除法。
百花真道“嗯,先是大華人,目標太多;加上有地位的限製,範圍便小很多;加上有野心的,又小很多;加上被官家壓製不得意的,再小很多;然後再加上家中有滅神師的、達到聖神境的、彼此有仇的、心無大義的、有靈神境做手下的、做事顧慮重重的、殺人也不敢用最強實力的、有資格在神隱精英極度損失後入主神隱的、日常行事慣於低調的。妍姐,我是不太清楚,可你定知道誰最能對號入座。”
官雙妍微眯美眸,冷聲輕語“果然是隻有心無成見才能用的妙法子,大華隻有兩家符合條件,其中之一就是玉香門核心的門家。”
福如海默思後也是認同淘氣包的法子,道“必是門家。不是爺爺心有成見,這些年來門宗一直有意進入神隱,且要是門家自成一脈,司恒宇哪會容他分薄手中權力,兼之其餘佐使都知道門家是什麼玩意,便都站在司家一邊打壓他,這個仇,兩麵聖人門宗一定是日夜難忘。這次要是楚老他們都死了且精英大損下,神隱與皇族為能對抗凶獸和製衡魔道,就不能不讓實力堅強的門宗一進入神隱。”
狄衝霄道“我也覺著必是門家,不過還是想聽聽另一家是誰,雙妍?”
“韓家,與百花家一樣是以族立宗,不同之處在於,韓家人大半皆極為熱衷權勢,經過數百年的經營,無論是朝堂還是衛軍皆是擁有驚人潛力,此外,有幾個魔道與韓家的關係就像玉香門與門家,好在低調守規據。你在遼江城處置的仙海城丁家,就是轉投了韓家才能東山再起,結果弄出一場魔道天下的笑話。神隱雖是沒有正必明魔必暗的偏見,可對魔道不可能沒有警惕,由此曆代佐使皆是不約同地壓製韓家。一日不能掌控神隱,就是做到了衛軍統帥也是沒用,這麼一來,韓家也有先下手的可能。”
狄衝霄問道“會不是是兩家聯手?”
官雙妍細思之後道“此事非比尋常,一個不慎就是在逼神隱與皇族下死手,到了那時,彆說門家與韓家,就是強如四聖會也頂多是同歸於儘的結局。因此彆說門家與韓家毫無交情,就是有,也不會貿然聯手,授人以柄。”
狄衝霄正要再問,碧玉心那裡傳出驚喜嬌呼,連聲叫眾人過去。剛剛,她在兩具屍體的肝與一具屍體的心上以專一加屍變的腐沼靈漿化散出同一種有毒靈晶。
狄衝霄是散解靈光的專才,在眾人期待下從三屍毒晶中各選了一粒小的,以神光絲散解細察,漸漸地,殺氣漸盛,令室內驟然變冷了許多。
官雙妍推推他,輕嗔有話說說,彆一個人窩火。
狄衝霄道“不管殺手領是誰,殺手中必有玉家人。這些靈晶並非神魂殘跡,是長期服用靈食而來的靈毒,對生命元氣極為有害,若不能化解,時間一長,不止是肝心,內腑臟器皆是必將無可挽回地衰竭並散裂化晶。我在飛雁山救環姐那會,從被抓少女與迷心妖姬身上散解過此類靈食,是玉香門獨有的玉香還魂漿,單論治療靈效尚在幽秀苦味還魂漿之上,可靈食反噬之猛令人望而生畏,遠不如幽秀靈尊的與人無損。都聽說過玉秀七公子吧?”指向心有靈晶的那一具屍體。
眾人點頭。
此事對神隱而言不是什麼秘密,七人皆是玉家費儘心力方培育出的傳承者,其中五人是鬥神境,另兩人破界鬥神境也隻是時間問題。比起狄衝霄、寒寧馨、百花藏、朱熔淚這些正魔兩道年輕一代中聲名極盛的頂尖強手,七人委實沒什麼出奇驚人之處,可已讓玉香門實力大增。
狄衝霄俯身摸向死屍的臉,冷冷一笑,道“真是完全變樣了,可我能肯定他就是尊、傑、雄、威、英、名、鴻中的老二玉秀傑。飛雁山斷江邊,我曾被他與玉秀雄混在人群裡打了兩拳。被我達成完全散解的神光,我這一生都不會忘卻。他是恢複神係,靈晶中殘留的極微神光氣息就是他怯懼靈毒,試圖以神魂強行消解的明證。可惜他失敗了,過量服食玉香還魂漿導致靈毒蝕心化晶,就算是我也無法以靈光奇變自救,必須要先借助外力。”
福如海心下絕對相信狄衝霄,然而麵目全非的死人算不得鐵證如山,且就算是鐵證,門家那邊也是能推到暗門分支上,怒悶之餘也隻能憤恨長歎。
狄衝霄明白老人家在氣什麼,便道“福爺爺,所以我才沒興趣當善人做聖賢,這一生都會是個百無禁忌的壞小子,萬事當做則為、不計其餘。他們能襲殺,我一樣會不擇手段,直到將玉香門從這個世上完全抹去。這回去接晶姐時,我想去門家打個轉,探探情況,順便看看那位門宗一到底是何方神聖。”
官雙妍輕哼“小心他直接砍了你燒成灰。”
“不會,他是雙麵聖人嘛,大白天的,我又明著來,他哪會下殺手。”
福如海道“若是他拒而不見呢?”
“福爺爺,我可不是去探望親戚。我會用熱血野小子的做法,我會讓他覺著必須要殺了我才能繼續安穩睡覺,在雲老他們傷好之前,將他的心神暫時全引到如何對付我上來。以他雙麵做人、狐疑多變的性子,在神隱各派都盯著他的情況下,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親自出手惹嫌疑。你們說,他會派什麼人來做這種事?他又有多少人可以用?隻能是玉香亡魂。”
官雙妍道“是個辦法,總比我們去找他們快捷的多。就是你要小心了。”
狄衝霄握緊雙拳,微微一笑,小瞧天雨門大師兄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血債隻能以血來還。
忽忽三天過去,狄衝霄、官雙妍、南宮靈素三人將雞鳴島事件的種種疑點附上找到的蛛絲馬跡,合成文卷後上交神隱,海珍島靈劫抵禦到此徹底終了,一應事務交還城主府自行解決。因著積壓的商事太多,宣冷幽隻得與狄衝霄分彆,在金飛環與米寒煙的陪同下先回宣家。百花藏帶著童宣韻回家去見父母,為加入狄衝霄的天仙百禦先行探探口風。
再一天,神隱中人與調來衛軍相繼返回,官雙妍和碧玉心在一眾長輩的環護下與狄衝霄分彆,啟程回炎龍城,一方麵養傷,一方麵按計劃製造聲勢借以牽製並迷惑門宗一。
狄衝霄無事一身輕,在厲醉楓、百花姐妹、左賀與軒轅虎兩口子的陪同下將三百餘具金靈屍棺交給“八爪章魚”現任幫主。此後將會由她以個人名義開個遺孤認親大會,讓那些慘死海洞的強者們可以魂歸故土陪伴親人。
左賀傷勢已是全好,步出“八爪章魚”大門,伸個懶腰,道“活著真好。狄衝霄,原來你沒胡吹,世間還真有能將散魂碎屍恢複如初的怪物,托星魔力無儘也是一跳萬裡的怪胎。你得罪這麼多強到逆天的人物,居然還能活著,奇跡。”
狄衝霄笑道“想聽故事就賣力給小聖女治病,她爺爺也是個等怪物,羽美大教主見了他也隻有磕頭叫祖爺的份。虎哥,我要先去津沽城接晶姐,再繞道北定城衛軍軍營,給慕蘭她們安排新的修行,順道挑釁門宗一。你們三個先走吧,省得左賀小子沒人看管四處花天酒地,要是被人下了藥做成人肉包子,我都沒地哭去。”
軒轅虎聞言也不與狄衝霄告彆,拎起左賀,挽上老婆,大步流星而去。遠遠傳來一連串神衛左統領大人罵娘的聲音。
懶起來要人命、勤快起來想讓人要他的命,厲醉楓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以姑父的心性都要對招攬軒轅虎一事望而卻步了。
狄衝霄看向三位美少女,道“都有什麼打算,回家,還是跟著我耍?”
厲醉楓是不想再被姑媽抓去做苦力了,百花姐妹一向是逃家魔王,三女原因不同心思相同,不約而同地嬌呼身為百禦長的護衛,當然要以護衛百禦長為先為重。
狄衝霄道“你們三個是想自在胡鬨才是真的。護衛們,先去貨場耍耍再起程。”
三女欣喜歡呼,拉著百禦長大人前往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