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衝霄!
百花真眼尖,發現狄衝霄的身影,拋下對戰,退到一邊,揮手嬌叫。dt
百花貞跟著姐姐退出戰,待得狄衝霄走到近前,與姐姐一左一右抱住他胳膊,連聲嬌問怎麼這麼慢。
狄衝霄隱下玉祖簡說先前經過,說完看向場,喝道“醉楓,左行三步,十疊崩山破右擊。”
厲醉楓最是相信狄衝霄,依言左移三步,右肘蘊疊神光撞擊。原本該是打在空處,可恰恰擊快到無影的對手心口,將對手震得連退五步,這還是對戰以來首次占到便宜。
新任教習目露詫異,暗思難怪狄衝霄會是大華聲名最著的後起之秀,果然了得,看了一眼了悟自己移挪神技的底蘊。停下戰,迎向狄衝霄,鄭重行禮,道“拜見萬禦長。馬平,騎兵搜戰衛軍絕影百禦百禦長,現任綠洲營教習。”
狄衝霄托起他道“小弟一向在外麵遊蕩,是在衛軍掛個名,叫軍級還真是有點彆扭,彼此一家人,依年紀稱兄道弟最為爽快。”
馬平道“成。狄老弟,你搗破邪教巢穴、亂戰毒蝕之海、惡鬥輪回魔、大破玉香門、剿滅黑魂教的種種戰績,各衛都傳遍了。哥哥我是既羨慕又嫉妒,有沒有興趣指點兩手?衛軍大武混個戰神單戰前十能將衛將大人的老臉笑歪嘍。”心隱蘊激動,彼此沒交情,又是第一次見麵,他會不會將修行體悟說與自己聽呢?
達瓦諸女對這第二位真心指引的教習皆是頗有好感,紛紛替他說好話兒。
狄衝霄本看馬平挺順眼的,爽朗回道“馬大哥真風趣,小弟湊巧要在這呆些日子,正覺悶得慌,一起切磋正好。嗯,擇吉不如撞日,馬大哥,你與小真、小貞、醉楓一組,我用元靈雷和你們打一場。達瓦,埃米莉,像以前一樣,你們可以帶領女衛選擇時機偷襲我。開始吧。”
“夠豪氣。”馬平由衷大讚,與百花真三女站到一起。
片刻後,綠洲女衛營又變得像年前般熱鬨。
到得晚,狄衝霄心念白瑪的狀況,也是要為邰魂琴進行治療,便帶著百花真三女返回沙女族。
女衛散去後,馬平一人躺在對戰場仰望星空,感歎狄衝霄年紀輕輕,可在滅神一道的體悟簡直像這片星空般寬闊無垠。馬平將右手握拳向天空揮動,原來自身對神魂的基本修行連紮實也算不,難怪神光無法再有寸進,地基不固,哪可能蓋起千丈高樓。
一行人剛回到綠河原,狄衝霄被等急的軒轅虎一把拽走。前前後後忙足半個時辰,得到老婆七天內能徹底清醒的承諾後,軒轅虎終將人踢出房門,還給等在門外的白瑪四女。
白瑪替狄衝霄撣去身沙塵,小嘴不停埋怨懶虎哥,再怎麼急也該讓情郎先吃飯嘛,龍姐與晶姐也都在等著人呢。
“虎哥這脾氣,要麼懶到匪夷所思,要麼勤快到令人發指。小聖女,身體怎麼樣?”狄衝霄瞅瞅不遠處互相說笑的三女,打趣低語“接受治療時,情郎能不能吃一朵可口雪蓮?”
有此一說,是因白瑪對人對事相當敏感的緣故,絕不能讓她覺得自己因病被冷落了。毒蝕姑娘們可為情郎燃儘生命的火熱情思,狄衝霄是深有體會。
果然,聽著曖昧情話,白瑪雙瞳立時像蒙層水霧般嫵媚動人,手撚衣角,羞語“我是不反對啦,可明姐說了,治療期間,心臟不能受到太過強烈的刺激。”
狄衝霄早知醫病禁忌,故意提是為了消她心憂,打橫抱起白瑪,另尋彆話逗她開心。
正笑鬨間,左賀扛著長劍奔了過來,不由分說,拉著狄衝霄走。神衛左統領大人在這裡悶壞了,正想找個合適對手活動下筋骨。
“小聖女,你先和龍姐她們回去,我去去來。”狄衝霄放下白瑪,隨著左賀來到遠處沙丘,嗅嗅他那滿身香氣,調侃“終於肯出現了?我還以為你泡妞泡到忘乎所以了。吃完晚飯,我陪你打到天亮都行。我在北定城見到西門奮進了,羽美大教主也在附近,他的實力確實精進很快。是不是服用且能被‘神魂之淚’與‘魔魄之血’認可的生靈,在初期都會有這種實力一日千裡的速度?”
左賀點頭又搖頭,悠然道“這兩種天地珍確是能賜予服用者龐大靈光,若無意外,獲得認可的服用者,正常來說都是直升戰神境的,也能相對較快的達到鬥神境巔峰。但此事從長遠來說並非是好事。狄衝霄,你見過多少頂尖強者是這兩種珍的服用者?你認為原因是什麼?”
和狄衝霄相處越久,左賀心裡越覺著狄衝霄雖是神隱人,可不像某些人般不是黑是白,或是表裡不一,對人對事秉持自己的覺醒心念而行,是個令人頭痛的怪胎,卻也是個夠資格與自己討論問題的怪胎。
狄衝霄道“換了以往,還真會被你難住。我猜測是缺了修神境體悟的緣故,像龍神威一樣,他是獲得了超越戰神境的驚人靈光,可境界仍是修神境,始終無法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神魂。這很怪,換了一般滅神師,算走錯了路,也能真正進入戰神境。”
左賀道“我在服用‘神魂之淚’七個月後達到鬥神七品,可從這以後再無寸進,直到在炎龍城遇當時極弱的你,這才隱約明白了些什麼,潛修之後實力終於突破僵局,升入九品。你猜得沒錯,我們這些神淚魔血的服用者正是少了滅神師在修神境的關鍵體悟,輕易得到的東西必然存有致命缺陷,這是天地常理。像那些強啟覺醒的滅神師,神光控製是他們的最大缺陷。”
狄衝霄輕輕點頭,身處迷局而看透迷局,左賀稱得是萬無一的滅神才。
左賀又道“我們擁有的是源自‘神魂之淚’或‘魔魄之血’的靈與意誌,它們很強大,可未必最適合自已,當然那些運氣超好的例外,最適合的神魂與珍內的無意誌天然相合,免去這一隱憂,不過相對應的,他們必另有重大缺陷。軒轅虎曾問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想成為滅神師,這個問題,我回答不出,因為我早已經忘掉答案了,事後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一路,我一直暗觀察著百花真姐妹,發現各服一半的她們毫無我的煩惱。苦思之後,恍然明白什麼是殘缺勝完美,也悟出天地道法留給我的最後機會,既然忘了,不用再想了,按著珍的隱蘊意誌為自己重塑一個想成為滅神師的執念。”
“左賀小子,這個猜測可真是大膽至極,卻也是個削足適履的可行法子。我的猜想是服用者要能舍、敢舍,設法退到修神境,以自己的執念征服珍的無意誌,一切重新來過。滅神之道是公平的,包括破而後立、敗而後成。”
“彼此彼此,一樣的瘋狂大膽,做起來也是同樣的毫無頭緒。不過兩種方法都需要一個對手或一個目標是可以肯定的。既然想我救你的女人,陪我修行幾天,不過,我絕不會留手。小心,彆被我宰了。”左賀抽劍出鞘。
狄衝霄道“對手是我,永恒不敗的至高權力是人生目標,你的選擇或許可行。反正我也有必須要超越的強敵,拿你當臨時沙包好了。先去吃飯。”
“你自己去吧,我在碧水湖南麵沙丘等你。有一件事我要特彆提醒你,彆讓白瑪在這段時間內有孩子,脆弱且未成形的生命絕無法承受‘記憶之神的恩惠’的衝擊。我來了這些天,對毒蝕姑娘在孩子問題的執著感到心驚,要是在這事出了意外,我絕對會被空天合挫骨揚灰。左思右想,都是今晚將你閹了最安全。我知道,你有辦法恢複的。”
狄衝霄歎道“偉大的神衛統領,你的意見非常肯,可你不知道世間有很多東西是可以用來防範意外的麼?”
“那些玩意要是十成十管用,世還會有意外驚喜的說法?切了吧。我的劍很快的。”左賀很認真,發自內心地不想因為某個人在床爽了一番後將自己的小命也爽掉了。
“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本至尊可不是你這種在沙漠呆了幾天變身豬哥的邪心人。去沙丘等著吧,過會來。”狄衝霄回身向白瑪處跑去。
匆匆四天過去。狄衝霄這四天的行程翻來覆去五件事清晨與軒轅虎戰;午帶著美女們去綠洲營戰;下午為美女們跑腿打雜;晚與左賀戰;深夜陪伴白瑪入眠。簡單歸簡單,極是充實快樂。
第五天清晨,小聖女借口心痛賴床不起,狄衝霄百般無計,隻能說故事逗哄,正噴口水間,屋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闖屋惡徒是軒轅虎,心急火燎。原來今早他老婆突然清醒了,可鬨著要自殺,逼得他隻能先將人打暈了。
狄衝霄想起當年邰魂琴手刀破心的一幕,知道軒轅虎絕不是在誇大其詞,稍事準備帶白瑪跟著軒轅虎走了。
回到懶虎居,軒轅虎自去裡屋抱出邰魂琴放到客廳椅子。
狄衝霄此時已將屋所有能用於自儘的玩意通通收好,又吩咐白瑪做好應付突變的準備,這才示意軒轅虎可以弄醒人了。
該是因為先前鬨騰過了,邰魂琴蘇醒後出人意料地變得很安靜,直接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瞪著屋頂,不看人、不說話、不喝水、不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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