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衝霄!
墨飛兩人剛走沒多久,波哲羅轉了進來,示意赫斯汗不用多禮,吩咐他儘離城。
“大人,您有事讓我去做?”赫斯汗心下納悶。
“走不走,功勞都是你的;若鐵膽勝,你認為連懸紅一族也敢殺的人會放過你?既然殺不了他,老僧就不可能為你出手,舍棄接近罪魔的機會。君子不處險地。”
赫斯汗明白過來,低聲道謝,送走波哲羅後召來心腹,安排好替身便匆匆離去。波哲羅來到高處,看向下方某處的狄衝霄,微微一笑,好精詭的小子,出手以來看似張狂,實是思慮周詳,處處針對暗敵而做,惑敵驕敵,這下典庫。
官雙妍假模假樣地翻了一早晨古書,看的是眼花繚亂,沒心情再看下去,拉著越看越精神的童宣韻離座而去,美其名曰該去村鎮找老人收集傳說了,順道品嘗一下風俗美食。
走出城主府,官雙妍對著陽光美美伸個懶腰,忽地心生感應,偏頭對向導童宣韻笑笑,向城外最偏僻幽靜的小石山罪血村走去,心下樂壞了,終於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一路來到城中貨場區,童宣韻低語“又來了三夥,離我們各距百丈左右,實力不差。妍姐,不太對勁,都不是試探追蹤的雜兵,我們來尋寶的消息不該散播得這麼快。”
官雙妍輕輕點頭,心中暗思各大魔道離加達利達都有些距離,這麼快就抽派強乾人手過來,絕不是近兩天內才得到的消息,必是在自己動身前就已收到些風聲。此事的根底也就幾個人清楚,絕不是衛軍統帥府;以搜索寶藏為名展開任務是司恒宇提出並親自布置的,若是出了事,他想找人背黑鍋都找不到,也不會是他……
思索中,官雙妍猛然想到什麼,心中微驚,扭頭看向洗血大鬥場方向,若是所猜是真,小混蛋現在的情勢可不會太妙。
童宣韻微微皺眉,以更低聲音道“妍姐,又來了兩個,實力極強。怎麼辦?”
官雙妍低語回道“繼續走,此處是聖血用來賺財及收集獸料的地域,在出城進入山區前,他們絕不會動手。我的實力雖大幅下降,可神技都還能用,境界也還是靈神境。若我玩陰的,他們都隻會是一具死屍。”嬌笑著湊過頭去,附耳將作戰計劃一一說出。
童宣韻邊聽邊羞怯搖頭,從遠處看,就像一對好姐妹在說些少兒不宜的悄悄話。
大鬥場貴賓室內,被官雙妍憂心安危的狄衝霄正笑眯眯地看著百花藏大占拉婭兩女的便宜,右手假借拿東西,悄然間將魂器鏡鑒萬像交給百花真。
拉婭調侃“鐵大哥,你倒是挺君子的,是怕小妹妹告訴你夫人麼?是會罰跪,還是罰頂夜壺?”
“鐵大哥是什麼人?鐵膽包天,向來是帶著老婆一起花花。小媳婦乖,親一個。”狄衝霄偏頭親了親百花真。
麗緹奇道“鐵大哥,她們是你媳婦不是侍女?你開玩笑吧?”
百花真嬌語“是侍女也是未過門的媳婦。這事不重要啦,惡男人們都是這德性,倒是你們,真準備為陌生人生個孩子麼?”
麗緹看向拉婭,見她點頭,幽幽輕歎“除去逃出竹毒,就隻能在神血的神律下生活。鐵大哥一直詫異我們為什麼會默認五血三等製,原因很簡單,其實五血三等製早就存在了,不過是近數十年來才成為不容違抗的神律,也更苛刻了,世代忍受欺淩的我們哪敢站出來反對。長久以來,逃走的凡血與罪血還有一些,不是他們本事夠,實在是他們沒有多少攔截的價值。純血擁有允許經商的神恩,世代積累,就像一頭養肥的豬,神血哪容彆人下刀宰殺。有些老人們暗地裡都說還是魔皇血洗天下的時代好,神血罪血都一樣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人質?”狄衝霄對竹毒又多了些了解,心中默念魔皇、神血、五血三等製,隱隱間想到什麼,可又覺著很模糊,無法清晰表達此時腦中所想到的某些片斷。
拉婭黯然接道“是錢質。純血賺來的財富都受到嚴格監控,根本無法轉移。說句難聽點的,錢質比人質更管用,大部分純血都過慣了享受日子,根本受不了沒錢的自由。最要命的是,大部分純血對神血定下的獨有經商權視為天經地義,無法忍受外界的自由競爭,因此就算純血家族中產生我與麗緹般的異類也沒法反抗整個家族的意誌。在這個國度裡,唯一不受任何約束的就是神血階層,我們都是些弱女子,沒膽也沒能力對抗神律,隻能寄希望於為神血生下一個孩子。”
百花藏道“就不能和喜歡的人私奔麼?到大華並不算遠。”
拉婭苦笑道“純血每個等級的經商權都不同,可一旦獲得,基本上就是世代接替不變更,可若家中有人犯了重罪,自然就會萬劫不複,騰出空位。在這個國度裡,我們這些純血女子沒有愛情,也不敢相信愛情,稍有不慎信了花言巧語就會禍及親人。這個大鬥場裡,一年前本有四十七名純血女子,現在隻有二十一名。除去五名因年紀漸大沒法再等下去,先後嫁了人外,其餘皆錯信男人,死於逃奔不說,連累所有親族觸犯神血神律,淪為罪血。間接地成為彆人借以上位的屠刀。”
狄衝霄皺眉默不作聲,心中越發痛恨五血三等製對人心的摧殘。
百花藏露齒一笑“彆人管不了,拉婭,若你有機會逃出竹毒,會不會試一試。”
拉婭愣了愣,終輕輕點頭。直覺告訴她,眼前的兩人值得信任,況且隻是說一說的話並沒多大關係,發牢騷是人之常情,隻要不去做,就不會有多大危害。
百花藏側手斜指,正色低語“那就求他吧,那混蛋天生最愛幫助有困難的小妹妹們。”
狄衝霄道“我現在救不了整個竹毒,救你們兩個姑娘家還不難,但前提是我要能活著挖到寶藏並順利返回。不過,你們逃走不會影響到親人麼?”
想到親人,麗緹淒然一笑,在這個國度裡,純血女子很可悲,沒有愛情,沒有自由,連僅剩的親人也整天用狐疑眼光盯著你,若有不妥,就能狠心殺人。
拉婭推推她,輕聲道“鐵大哥,隻要不是被男人出賣活捉就行。實際上各家族在類似事上早有對策,若有莫名失蹤的子女一律就說是已經遭到罪血劫殺。”
狄衝霄展眉一笑,心道既然這樣,就為兩位美女安排一下以後的人生好了,王女媳婦封地那裡最缺的就是人。
過得一會,洗血對戰休息時間結束,新一輪神恩洗罪開始了。
狄衝霄麵色冷厲起來,站起身,對麗緹道“回去吧,若我能活著回來,若那時你們的心意沒改,我自會設法讓你們逃出這個地獄。這隻是一個開頭,日後我定會摧毀這該死的國度,揪出所有的神血打成爛泥,讓所有人都獲得自由,能放心地去愛。我不是善人,權當是神血敢打老子寶藏主意的利息。若有人問起你們在陪我期間都偷聽到什麼,就將這些話照實說出。”
狄站霄可不是笨蛋,經過交談,已然猜到這些可憐女侍對外來貴賓也負有女諜重任。這算是題中應有之意,不足為奇。
拉婭與麗緹皆是心中感激,以一雙溫溫秀眸默認了狄衝霄的猜想,行禮後退了出去。
百花藏望向死鬥台,暗道對方必以為將自己兩人的底細都摸透了,大意之下,正是數招內就決出生死的絕佳機會。百花藏回身看向狄衝霄,見他眼中流露出同樣的狠辣,咧嘴笑笑,當先啟門而出。
死鬥場中,滿頭褐赤卷發的墨飛走上死鬥台,打量一下維朵後阻止守衛宣布開始,轉身望向神血通道,心中尋思好色與貪財是對兄弟,生性霸絕的鐵膽既然三番五次地救下這位罪血美女,自是將她視若禁臠,至少在玩膩前絕不會容人殺了,正是以此逼他出手的最佳機會,不管他是不是與罪魔有關,為能消去奪取金衣佛像的後患,他也必須要死。
狄衝霄四人的身影自神血通道由遠及近,百花藏半道轉去拜依的死鬥台。
守衛頭子事前得到赫斯汗的命令也就沒命人阻攔,躲到一旁看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