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雙妍與童宣韻倒是露出會心微笑,暗讚狄衝霄拍馬屁的境界實已至最高層次,輕飄飄的幾句話看似什麼也沒說,卻已將尊青龍捧到雲端了,世人皆知金飛環非獨一無二的珍不盜,夠資格藏在天字第一號寶庫的更是珍的珍!
果然,尊青龍不僅毫無怒色,冷冷眼神更透露出幾分自得,著實被狄衝霄不著痕跡的讚語撓到心癢處。尊青龍雙手環抱於胸,傲然道“小子倒也有些眼光,百龍圖確是邪盜女皇從本堂主畫房盜走。若非本堂主故作不知,她豈能在青龍堂內來去自如。”
“那是自然。若環姐空手而返才是對尊堂主的大大不敬。環姐曾與我說,這幅百龍圖世間罕有,若沒有另兩人壓著,必可入藏她那最心愛的女皇寶庫!”
“當世畫藝在本堂主之的尚有幾人,畫龍?哼!那兩人是誰!?本堂主倒要和他們試一番,看看誰的龍才是當世第一!臭小子,本堂主對當世畫道大家皆有極深了解,彆以為胡說兩個名字能蒙混過關!”尊青龍的眼神一改冷峻,殺機畢現,隻待狄衝霄說出的名字是無名之輩,便立下殺手!
見尊青龍不服之情溢於言表,官雙妍心真正安定下來,暗忖先揚後抑,拿捏得當,衝霄已將尊青龍拖入他的算計與節奏,這關已算是安然通過了。
百花藏並不笨,壞在一向將動腦子的事交給童宣韻,弄得大事粗疏小事馬虎。此刻,見剛將尊青龍哄開心的狄老大又開始“作死”,百花藏便移動他身旁,蘊集神光,準備拚命。
狄衝霄示意百花藏不要亂來,對尊青龍笑道“這兩人早已故去,沒法和尊堂主一較高下了。”
“哼,臭小子,你是不是覺著隨便弄個死人是死無對證?”尊青龍暗自排算近百年來的畫龍大家,覺著唯有越悲龍和潛淵山人算是有資格一較高下,但存世畫作絕沒有超越百龍圖的畫品。於心冷哼一聲,打定主意,若是狄衝霄接下來想以這兩人蒙混過關,立刻下手擊殺官雙妍五人。
“小子是外行,隻是照實說出心想法。若尊堂主對接下來說出的人名不滿意,大可殺了我。”狄衝霄胸有成竹,從容自若。
“說!”
狄衝霄朗聲道“官大道!近百年來,能在畫龍一道穩壓尊堂主一籌的人,他是魁首。”
尊青龍一愣,良久方歎道“小子說對也說錯了,官大道不算,他的畫已是神品境界,人世無雙無對。可惜,他並非以畫為生,留世的畫品少之又少,本堂主搜求至今也隻是得到幾幅殘圖。若你能拿出官大道任意一幅畫精品做為交易,本堂主這一關算過了。”有此一說,是聽出狄衝霄必見過、甚至擁有官大道的畫作,若非官家遺物是金飛環的珍藏。
百花藏諸人皆沒想到尊青龍會說出此話,不由得對他大為改觀,這份氣度是正道英傑也是不多見的。
官雙妍更是無自豪,能令死敵也自歎不如,伯爺爺是當之無愧的人世英傑!
狄衝霄道“環姐女皇寶庫確有官大道畫作,但也是殘圖,拿來贈送尊堂主,未免貽笑大方。不過機緣巧合下,我倒是得到一些極品的極品,但因著畫內容,我實不敢送給尊堂主,連累尊堂主家破族滅!”
尊青龍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放聲狂笑。笑畢,尊青龍自睚眥身躍至狄衝霄身前,身青筋暴起,似龍般往來遊動,伸出手,森寒輕語“本堂主要定了!倒要好好欣賞一下官大道畫的是什麼人間魔域。”
“不是魔域,是一個女人,絕代風華,姓景名海薇,世人叫她魔皇。”
尊青龍伸出的手僵直了、顫抖了,若說世間還有一個能令他聞名顫栗的人物,那絕不是會主夜麒麟,也不是什麼殺神尊主,是極炎魔!魔皇之下第一魔!
狄衝霄可不敢讓尊青龍這麼難堪下去,作話道“尊堂主,美人畫雖好,卻與你的喜好沒有多大關聯。不妨先聽聽第二位,或許她的畫作更稱你的心意。”
尊青龍擺擺手,躍回睚眥頭頂坐下,冷冷地道“轉什麼話?極炎魔天下無人不懼,隻要他一天沒死,魔皇畫像是團地獄魔火。你小子到現在還沒被燒死,可謂跡。”
狄衝霄咧嘴一笑,心說若不是有師妹護著,前些天被燒死了。
“青龍關你算過了一半,說吧,第二位是誰?”尊青龍喝道。
狄衝霄提足氣道“是官大道畫人——魔皇景海薇!”
尊青龍又是一愣,仰頭看向空濃霧,神色極是苦惱。
“尊堂主是認為我在胡扯?”
尊青龍回過神來,冷笑道“你敢說胡扯,本堂主可不敢信。看來著實有些小瞧你了,極炎魔與十魔會天下無人敢惹,四聖會也不例外。算你過關了。都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