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到殷梨亭正對自己悄悄打的眼色,這才忽有所明,朝著後頭胡青牛高呼“求神醫救救我兄弟。”
胡青牛還是那雲淡風輕的樣子,聽人喊救命,臉上是沒一點變化。
上前兩步,看著都大錦身上的明教衣服,隻皺眉問道“你是明教裡人?”
都大錦倒是沒想太多,正要老實來應,卻被殷梨亭一下接過話茬道“醫仙誤會,這幾個非是明教人。”
“按著你那規矩,可不得救他們。”
都大錦哪想這殷梨亭如此說話!
不說幫自己說話吧,那也沒有叫人不救的道理啊!
又是發懵時候,卻見那神醫很自然的點頭應道“既然不是明教人,那就不得救了。”
說著也揮手與這都大錦驅趕道“走吧走吧,非明教人,我不救的。”
…
“放屁!”
“這殷六俠也不是明教人啊!”
“你為何救他?”
都大錦直覺著這胡青牛在瞎扯,然心裡這一通腹誹又不能說出口。
還要再求,卻見殷素素上前道“醫仙,這些雖不是明教人,卻是我從江南裡帶出的。”
“皆是…皆是我天鷹教人,還請師叔出手相救。”
殷素素當真是有仇就報,有恩也要報。
之前因為這都大錦沒護送俞岱岩周全就要殺人鏢局滿門,這回都大錦費心費力,還找到了殷梨亭,她倒是願意為其撒個慌的。
而胡青牛一聽這話,卻當即就是信了。
眼看都大錦獨獨招呼殷梨亭與殷素素二人,好似不熟這峨眉的紀曉芙。
再看是從江南來的,便直以為當真是天鷹教裡人。
轉頭與那都大錦道“既然是天鷹教的,那自然該是救的。”
又是讓人把傷員都抬進草院裡頭,才怒視殷梨亭道“你小子說話也留半句,是想害我教弟子不成?”
殷梨亭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也沒搭腔。
隻心裡知道,若是自己就說這都大錦是明教裡人,隻怕這胡青牛也不信。
說不得要仔細考究一番,反是容易出現破綻。
還得是殷素素嘴裡說出,更叫人信服。
隻是這變化一時是快,殷梨亭也來不及與妖女交待,不想這妖女倒是默契,與殷梨亭也有幾分心有靈犀。
胡青牛醫術高超,不消一個時辰,便施展手段,叫這龍門鏢局的都回複神誌。
都大錦又是一陣拜謝,當然也還頂著天鷹教的名頭。
見差不多,殷梨亭雖是心裡有所猜測,卻還得吃個準數。
便主動問道“到底是怎中毒的,可來說個明白。”
都大錦倒是也想知道怎麼回事,可他是當真不曉得啊!
隻苦著臉道“俺是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吃了一頓酒肉,就都這般模樣了。”
殷梨亭又質疑道“那為何獨獨你沒事?”
這把都大錦問的微微臉色一變,半晌才支吾應道“俺正好有彆事,沒一同吃了酒肉,逃過一劫。”
隻瞧他那樣子,便知怕是嫌棄在穀外待著煩悶,留下兄弟自己逍遙去了。
這臭毛病,是一點改不了啊!
隻覺這廝是爛泥扶不上牆,實在懶得搭理,反是轉頭與胡青牛問道“醫仙,該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來尋仇的吧?”
按著胡青牛那見死不救的稱號,與他有仇的當真是海了去。
不想胡青牛當下也有些麵色尷尬,猶豫再三,卻終究歎息一聲道“哎!看這用毒手段,興許是我那拙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