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趙家人過來時,施師弟一直不吭聲,此時才插嘴道“他們趙家是四方城最大的修仙世家之一,他們家族有個傳統,隻會將修煉到八層的弟子送到金蟬宗。”
頓了一下,低聲道“隻要他們能在二十年內從八層修煉到十層,就能得到聚神丹。”
王琊憤憤不平道“這也太不公平了吧,不是應該從修煉總年限算起嗎?”
施師弟搖頭不語。
魏玄道“師弟,咱們回去吧。”向霍真二人拱了拱手,站起身離開了大堂,王琊立刻跟了出來。
來到石壁時,王琊忽然道“師兄,我、我覺得咱們以前的黃石峰雖小,卻比金蟬宗好多了。”
魏玄歎了口氣,輕輕道“是啊,黃石峰人雖不多,但令人有種安心的感覺。”
王琊咬著嘴唇道“師兄,我、我們要不然回黃石峰吧?”
魏玄吃了一驚,轉頭看向王琊,沒想到他竟會有這種念頭。
王琊頭壓得更低,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隨口說一下,你覺得不行就算了,反應我以後一直跟著你。”
魏玄拍了拍他肩膀,道“現在彆多想,好好修煉就是,隻有咱們的修為變強了,將來才能有更多選擇。”
兩日時間轉眼即過,品靈會如期而至。
距離地麵一萬米左右,是金蟬宗“極淵殿”所在,這座殿宇既是結丹修士試煉之處,也是品靈會的場所。
極淵殿一間禪室中,玲璿一捏法訣,室內出現一圈圓形水盤,湛藍透明的水盤懸浮在空中,仿佛一輪藍色的明月。
在水盤前,除了玲璿、莫道士兩名外院首座外,還雲集了金蟬宗八觀長老。
十名結丹修士共同參加品靈會的場景,已有許多年沒有出現了。
風三烈坐在左手邊的一塊懸空蒲團上,神色雖一派輕鬆,卻在暗中將其他七觀長老逐一打量了一遍,心中不禁憂慮。
金蟬宗雖不像彆的大宗門搞一個金丹榜,將結丹修士進行排名,但大家修為誰高誰低,心理都有數。
風三烈在摩雲觀排第二,在整個金蟬宗大約排九、十名,而今日來的金丹長老全都是各觀最頂尖的人物,其中一半的修為都在他之上。
雖說他們應該不是衝魏玄而來,但修為高的人各方麵都更難對付,倘若出現變故,他將很難處理周全。
坐在他旁邊的是名頭戴金冠的男子,此人的道服雖然也有一隻代表金蟬宗的仙鶴,袍服顏色卻是黃色。
配上他頭上的金冠,看起來不像道士,更像天庭中的哪位星君。
這人一開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諸位,我們正陽觀隻要那三名藍靈根,彆的都歸你們,如何?”
“王師兄,你開什麼玩笑,大夥今日過來都是衝著三名藍靈根而來,你們正陽觀可彆想一家獨吞。”
說話的是名高大修士,此人雙目如鷹,魏玄若在此,便會認出,此人正是來黃石峰找過陸沉的那名結丹修士。
一名長發披肩、氣質儒雅的男修微微一笑,道“趙長老,王長老是在開玩笑,你莫非還當真了?”
他說話時,所有人都望了過去,隻因他便是金蟬宗第一金丹,柳君如。
他不僅在宗門倍受尊敬,更是南瞻部洲以北名氣最大的結丹修士之一,算得上金蟬宗一麵招牌。
金冠男修哈哈一笑,道“還是柳長老了解我,我瞧大夥許久沒有聚在一起參加品靈會了,開個小玩笑,諸位不會見怪吧。”
其他人都露出淡淡的微笑,惟有鷹目男子性格冷峻,沒有半點笑容,木然道“我們擎天觀不會獨吞三名藍靈根,隻要朱佑聖一人便可。”
一名五短身材的男子道“趙長老,藍靈根隻有三人,我們卻有八觀,照你這麼分,其他五觀怎麼辦?”
他身材雖矮,聲音卻極大,說話時眼珠子瞪的圓圓的,像一尊怒目金剛。
鷹目男子麵無表情道“既然如此,多說無益,大家各使手段吧。”
品靈會有規定,倘若幾方看中同一人,便由那名弟子自行決定選哪一家。
一般這個時侯,八觀的排名就顯得重要起來,排名高的仙觀更受人青睞,擎天觀在八觀中排第二,故而鷹目男子很有自信。
鷹目男子的話為談話劃上了句號,眾人視線都放在水盤之上。
水盤裡是一片湖,湖上有一條船。
湖麵清澈的像麵鏡子,幾隻白色海鳥在水麵上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