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注意力立刻都回到水盤上。
葛衣青年微笑道“其實八觀內部有一個排名,這排名是按照宗門大比定的。”
王琊插嘴道“是那個決定真傳弟子人選的大比嗎?”
葛衣青年瞥了他一眼,點頭道“不錯,雖然這個排名有一定的參考性,但我想告訴諸位,如果真按照排名去選仙觀,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這句話一出,不僅船上炸了鍋,連禪室中的好幾位長老也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鷹目男子,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趙睿大喝道“放屁,仙觀排名最能體現各個仙觀培養弟子的能耐,不根據這個根據什麼?”
葛衣青年也不生氣,不疾不徐道“趙師兄此言差矣,這個排名隻能體現各大仙觀培養普通弟子的水平,但三位師弟師妹卻是特彆個例,故而這排名毫無用處。”
魏玄發覺這人說話有些意思,便插嘴道“那師弟覺得應該怎樣挑選才對呢?”
葛衣青年並不急著回答,見眾人目光全都聚集過來,才慢條斯理的說“照我來看,這排名應該倒著來看,才最適合三位師弟師妹!”
禪室中,七觀長老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一名灰袍道士身上。
這道士麵容消瘦,隻睜著一隻眼,另隻眼緊緊閉著,自打進入靜室以來,便沒說過一句話。
見眾人望過來,他道“幾位看我做什麼?”
鷹目男子冷冷道“黃長老,這人不會是你們破魔觀派去的吧?”
破魔觀在八觀中長期墊底,葛衣青年的一番話,反讓他們成為八觀中的最佳選擇。
獨眼道士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輕描淡寫道“趙長老,你剛才不是還說各憑手段嗎?就算他是我們破魔觀派去的,也並未違反品靈會規則吧?”
杏袍女修附和道“說的對,隻要沒有違規,那便沒有問題。”
紫虛觀排名倒數第二,也能落到好處,她自然要幫獨眼道士說話。
鷹目男子瞥了柳君如一眼,道“柳長老,你怎麼看?”
柳君如雙手籠在寬袖中,悠然道“德風流海外,和氣滿人寰,趙長老,何必為這種小事介懷?”
鷹目男子心中破口大罵“哼!你倒會裝模作樣、故作大度!”麵上卻不露痕跡,點頭道“柳長老說的是。”
水盤中,葛衣青年提出他的意見後,同樣惹來許多弟子質疑。
不僅趙睿大罵葛衣青年胡說八道,就連同船負責組織“品靈會”執事弟子也大搖其頭。
少年阿開依然抱著手臂嗤之以鼻,少女阿音怯怯諾諾不敢說話。
葛衣青年任憑眾人質疑,卻依然背負雙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少年公子朱佑聖沉吟片刻,問道“師兄這麼說有什麼依據嗎?”
葛衣修士微微一笑,道“其實不用我多說,你們不妨自己想象一下,進入八大仙觀後,會是什麼情況。”
朱佑聖想了一會,疑惑道“我等不知各觀情況,如何想象得出?”
少年阿開撇嘴道“阿聖,你彆聽這人胡咧咧,他一個低品靈根的人,能說出什麼高論來。”
他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得罪一大堆人。
因他靈根高,將來可能突破到結丹期,倒也沒人直接出言罵他,頂多走到一邊,不再聽他們說話。
王琊也是少年心性,易喜易怒,哼了一聲道“魏師兄,咱們去船尾吧,沒什麼好聽的。”
魏玄看了一眼島嶼方向,雖然距離近了一些,一時半會還到不了。
再看那葛衣青年,依然好整以暇的整理袖子,仿佛阿開罵的不是他。
魏玄暗暗點頭,此人彆的不說,光這份定力就絕非旁人可比,便道“不必太在意,再聽聽他怎麼說。”
王琊悶悶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