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歎道“但願如此吧。”
冥合宗山門位於一座名為“飛鳴湖”的湖泊下方,這座湖泊又位於群山之中,每座山峰上都有警戒法陣,防衛十分嚴密。
飛舟在峰群入口處停住了,史鵬三人走到舟首,大聲道“在下天武門史鵬,請冥合宗師兄一見。”
過了一會,一艘飛舟從峰群中飛了出來,上麵有兩名聚神期弟子。
二人檢查了史鵬三人的宗門令牌,又檢查了魏玄二人的令牌。
得知袁仙子是蜀山劍修後,兩人齊齊拱了拱手,方才將四人引入飛鳴湖附近的一座山峰。
這座山峰山坳中,有座巨大的山洞,洞內布置成地宮模樣,裡麵有不少修士,還有兩天武宗長老,專門負責接收天武門弟子。
史鵬瞧見二老,眼眶頓時就紅了,哽咽道“黃長老,鄧祖師在這裡嗎?”
黃長老是位身材偏胖的修士,平日裡總帶著溫和的微笑,像尊彌勒佛,最受低階弟子愛戴。
此時他的笑臉也沒有了,苦著一張臉道“鄧師叔平安無恙,不必擔心。”朝魏玄二人看了一眼,道“他們是誰?”
史鵬立刻解釋了兩人身份。
黃長老朝袁仙子一拱手道“原來是蜀山仙子,貧道有禮了。”
袁仙子隻點了點頭,並未還禮,另一名長老見她如此托大,暗暗生怒,便沒有行禮。
有蜀山仙子這塊招牌,一路之上的盤查都鬆了不少,很快,五人便被帶到飛鳴湖。
一名弟子給魏玄遞了顆避水珠,注入靈力便可使用。
魏玄朝珠子裡灌注靈氣後,避水珠立刻化作一個大氣泡,將他包裹在裡麵。
入水後,氣泡將湖水阻隔於外,隨著氣泡不斷下沉,眾人很快來到了湖底。
沿著湖底北行,沒過多久,地麵出現一個洞穴。
沉入洞穴七八米後,有一條水底通道,沿著通道行了一會,地勢漸高,又前行一段,通道中的水越來越少,最後完全變成乾地。
前方半裡之外是通道出口,穿過出口,一個圓形地穴出現在視野,地穴被一個禁陣光屏一分為二。
那名冥合宗弟子取出禁陣牌符,對著光屏一照,光屏便褪去了,待眾人穿過後,又用牌符一照,光屏立時恢複。
通過地穴,又穿過一條通道,眾人來到一個石廳。
廳內有幾名弟子看守,地上是個巨大的傳送陣,通過傳送陣,魏玄幾人終於來到冥合宗。
冥合宗和金蟬宗一樣,也位於地底,全靠陣法照明。
不過金蟬宗位於裂縫峭壁,建築比較分散,冥合宗則不同,各個山門都聚在一處。
這裡本是一隻元神期的螃蟹妖洞府,那螃蟹本體有幾百丈寬,故而洞穴大的出奇,一眼望不到邊際。
冥合宗山門分成三個圓環形,越往內地勢越高,看起來像座金字塔。
最外圍的一層圓環,是冥合宗外院,有一條環形街道,屋舍樓閣皆在街道兩側。
正北、正南、正東和正西四處,各有四條高聳向上的石階,石階上便是第二層圓環,是冥合宗內院。
史鵬三人被安置在外院,魏玄二人是客人身份,得以上到內院,被安排在一間很大的迎客閣中。
魏玄將玄武令、孔璃等一乾情況告知了迎客弟子,那弟子大吃一驚,道“你是說,他們攻打天武門是為了玄武令?”
魏玄凝重道“是的,鄧家祖師來了貴宗,便相當於將玄武令也帶了過來,他們應該不會罷手,貴宗需得小心些。”
迎客弟子急忙道“我立刻將此事上告長老!”說完便慌裡慌張的跑走了。
然而過了兩天,卻再也沒有音訊傳回來。
這一日上午,魏玄正在打坐,袁仙子忽然走了進來,臉色極為陰沉。
“怎麼了?”
袁仙子冷著臉道“我們好心過來報信,他們卻把我們晾在這裡不管,太過無禮!”
魏玄啞然失笑,正要說話,忽然感應到兩股靈氣靠近,向大門看去,沒一會,謝雲婷和史鵬一起走了進來。
謝雲婷一進門便埋怨“魏道友,袁姐姐,你們來了怎麼也不來找我,要不是史道友告訴我,我都還不知道呢!”
袁仙子心情不好,便冷著臉沒有回話。
魏玄笑道“我們其實是來傳訊的,本打算將情況向貴宗高層詳細說明,再去找你們。”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史鵬的雙腿不住打量著。
史鵬微笑道“這是林閣主親自給在下治療的,雖說掉了一層修為,但總算不至殘疾。”
“林閣主?”
謝雲婷笑道“就是我師傅啦!”
說完小心翼翼的覷了袁仙子一眼,不敢向她搭話,隻好又朝魏玄問“魏道友,你剛才說的傳訊是什麼?”
袁仙子道“再過不久,顧玄沢便會攻打你們冥合宗,看你一臉輕鬆的模樣,你們宗門高層,應該沒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吧。”
謝雲婷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他……”瞥了史鵬一眼,道“他們不是剛剛攻打過天武門嗎?”
魏玄道“你還記得葉伯嵐嗎?”
“當然記得了,他怎麼了?”
魏玄道“當時我們不是猜測,他要殺我們的原因,是因為黃豹儲物袋中的一塊玉牌,你還記得那塊玉牌寫著什麼嗎?”
“一個時間,一個地點!”
“不錯,根據我和袁仙子分析,那個時間便是他們要攻打天武門的時間,我們本來準備去天武門報信,卻發現他們提前了攻擊。”
史鵬怔怔道“原來你們當時是來我宗報信,那……那他們為何提前了時間?”
“貴宗鄧祖師手中有一塊令牌,名為玄武令,是打開四象界的鑰匙,這也是孔雀山妖怪要抓鄧茂的原因。”
“顧玄沢一開始不知道玄武令存在,攻打天武門,是受到孔雀山挑撥。後來他知道了玄武令存在,所以提前攻擊。”
謝、史二人齊齊變色,史鵬愕然道“顧玄沢提前攻打我們,是因為鄧祖師手中的玄武令?”
魏玄點頭道“正是如此。”
謝雲婷臉色蒼白道“鄧祖師如今就在我們冥合宗,所以他們會追過來。”
袁仙子站在窗邊,道“這便是我二人來此原因,隻可惜你們宗門高層不相信我們的話,根本沒將這事告訴你們。”
謝雲婷怔怔出了一會神,忽然一拍手道
“我明白了,掌門和三位祖師都在為鄧家祖師療傷,消息無法傳到他們那裡,其他長老們不敢擅作主張,故而才遲遲沒有消息!”
魏玄一愣“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奇怪,就算他們不相信我們,也該喊我們過去問詢幾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蜀山袁仙子在嗎?”
幾人出了門,隻見門外站著三名修士,中間一人長須飄飄,目蘊神光,是位結丹道士。
謝雲婷急忙行禮“見過洪師叔。”
長須道士點了點頭,朝袁仙子道“這兩日我宗掌門和幾位師叔一直在靜室為鄧前輩療傷,怠慢了仙子,還望見諒。掌門已知仙子所傳訊息,命我請仙子過去一趟。”
袁仙子挑眉道“傳訊的是我和魏道友,為何隻請我一人?”
長須道士一愣,瞥了魏玄一眼,露出為難神色。
魏玄擺手道“你隨這位長老去吧,我在這等你消息。”
袁仙子默然片刻,點頭道“那好,我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