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知曉的內容來看,李尋和連州是有聯係的,當年從連州來找他做石雕,又給他批了一卦的小娘子,其中肯定有些秘辛,或許與李尋之死有關也未可知。
然而這些與她的危機有何關聯,暫也不得而知,但這畢竟是最快發生的一件事。先來解決,再說其他。
晌午過後,金綰也到了,溫故詐了她一下,說是回去之後方才知曉,潼城抓了幾個歹人,審問之下得知,其中有人是要來千礱縣殺一個石匠的。
金綰聽了卻是意外,溫故見她沒有刻意隱瞞什麼的跡象,便也沒再多說,隻說自己要留在此處,護李尋一個周全。
金綰聽她這般說,表情頗有幾分複雜,此時倒是虧了周通之前的一番作為,讓金綰也當他們幾人行事不尋常理,少了幾番解釋糾纏。
但這女縣尉確是儘心,又下山回了趟縣中,幫著文良幾人準備了些被褥鋪蓋,在李尋房中打上了地鋪。
溫故則直接睡在馬車上,馬車寬敞,倒也比李尋家中還舒適幾分。
文靜和她的霸字隊此時不好顯露於人前,便各自潛藏於上山的各處要道當中。
眾人分開安置,各自無話,隻有李尋一個人無所事事,也不知所措。
本來一個人與世無爭,過活得好好的,突然來了一夥人,先是要把他搶回去,而後又強行在他家裡住下了,說是要護他周全。
可他確實想不到自己有何危險,著實難以理解。
第一日便這麼過去。溫故盤算著周通往來的時間,第二日夜間才是正日子。
山間夜涼,卻也難得靜謐。
雖然明知有危險臨近,但有文良等人在側,溫故卻也不甚擔心。上一次從周通和金綰的反應可以看出,對方人數不會太多,否則周通走不掉,金綰也不可能全無察覺。
這次既先已布下羅網,除非成望舒李橫舟之類親臨,旁的人明刀明槍正麵相爭,他們沒有輸的道理。
從梁州危局到如今,溫故的時間雖比旁人多出許多,但也沒有一刻放鬆。不止補齊了往前十六年當中落下的功課,更是在一次次拆招布局當中,累下了一身的算計。
此時換了環境,心思也跟著放空了,便拉著知夏文良隨便聊些有的沒的。
話才沒說幾句,文良突然暴起,從身側抽起一道石板豎於溫故知夏身後。
接著隻聽得一聲尖嘯,幾道箭矢憑空而來,兩道射碎了石板,一道射進來不及躲避的文良背脊當中。
“敵襲!”文良怒喝一聲,然後整個人就栽倒了下去。
周通聞聲從李尋房內衝出,隨手還卸了門板擋在麵前,也朝著溫故這邊跑來。
溫故趕忙湊到文良身側,片刻之間血就把他衣衫浸透了,如何也止不住。
文良口中也冒著血,強與知夏道“神臂弓,一百二十步外,來的是軍漢。”
話音剛落,又是一輪羽箭鋪天蓋地而來。
周通衝著李尋喊了句“躲著彆出來”,便朝溫故麵前跑去,這一會的功夫,門板上已經紮了十二三支箭矢。
見到文良情況,周通罵了一句,卻也沒什麼辦法。
眾人被這一波突如其來的敵襲壓的抬不起頭來。弓弩掩護之下,七八個壯漢趁著夜色,往幾人這邊圍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