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手放在文良腰間,先看到他深吸一口氣,又感覺他渾身猛地一緊,突然又是一聲暴喝。
“王天霸!護大小姐周全!”
黑夜裡,原本為了藏匿行蹤,彼此之間隻有箭矢往來,這一聲暴喝卻震得雙方都愣了一下。
又聽一聲回應自半遠不遠處的林中傳來。
“叫我文靜啊!”
文靜人隨聲至,將春秋大刀拖在身後急速奔行,原本最靠近溫故藏身之處的三個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身側不遠竟還有人藏身。
三人剛要抵擋,文靜卻已然奔至麵前,將原本拖刀的手變單為雙,也不管自己身形未穩,借著力,硬生生將刀掄起,接著就是一道銀屏劃開夜幕。
八尺餘長的春秋大刀,刀刃剛好遞到其中二人脖頸之上,連一聲驚呼都沒有,剛開起的銀屏霎時間又潑上了整麵的殷紅。卻是這二人被斬於刀下。
一刀製敵,文靜未做停頓,先是跟著刀身原地轉了半圈,卸去了力道,接著手腕一擰,調轉刀刃,腳下又朝第三人奔去。
那第三人見兩名同伴一息間便被斬下,卻也沒有驚恐,而是慎重抽刀抵擋,可文靜哪裡能給他這個機會,雙手過肩,將大刀由後向前,兜頭蓋臉劈將出去。
那人使一柄短刀,雖然鋒利有餘,但畢竟抵擋不住春秋大刀開山破海的力道。隻是稍微滯了一滯,卻也免不了還是被文靜斬於當場。
此時周通也抓準了機會,一躍而出,手中亮銀錘舞將開來,三十步外,注意力都被文靜吸引的餘下二人倉促之間慌忙應對,可也沒擋住周通的一身蠻力,頃刻就被錘碎了骨頭,倒斃當場。
這場搏殺幾息之間便已結束。可溫故再看向文良時,這虞候喝完那一聲,算是徹底卸了精神,頭往旁邊一耷,沒再留下半句話,就這麼沒了氣息。
他臨死前唯一要交代的,還是自己的安危。
溫故心下萬般情緒,卻知不該在此時發作,隻好先不做聲,強行定住心神。
此時周通文靜剛好殺完五人,一齊又回到了門板後麵。周通順手從旁扯來一張木桌,更多了一分遮擋。
見溫故神色,又見文良模樣,周通便知道當下情境是如何了。
溫故卻突然說了句“上次怎麼沒說有弓手。”
這句來的沒頭沒尾,周通也不確定是不是在同自己說,本想笑一聲,咧開了嘴卻成了苦笑,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啥上一次?”
文靜卻不管那許多,丟了刀撲到文良身前,先是伸手探了他脖頸,而後又查了傷口,兩行眼淚就跟著滾下來了。
“讓你改我隊號你不聽,現在好了,沒人下令,我這霸字隊要叫一輩子了。”
文靜話中悲情濃重,幾人雖不知其中事由,但神色也都跟著一黯,文靜也沒耽誤,與周通說道“對方上山的十八人,有三人被斬於路上,拋去剛才五人,應該隻有十名弓手了。”
周通連忙問道“你的人呢?”
“除我之外,餘下十四人拆成兩隊山上山下分開布置,對方能上山,說明山下七人已經陣亡,就算沒死,最少也被拖住了。山上埋伏的七人卻是被他們逐一拔除,隻留下我一個。”
文靜之前收到的命令是埋伏近前,以做奇襲策應,眼見著同伴被逐一殺死,卻也未動分毫,意誌堅決由此可見一斑。
此時卻聽她對周通說道“現在我的人都死了,接下來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