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我執棋!
楚陽關這般想是有一定道理的。
對於霹靂車而言,潼城有些天然的地利。
四周密林自不用說,千礱縣產還產石料,這二者便是霹靂車最關鍵的材料。
若是重鎮,千礱縣的石料對守城大為不利,一定是要想辦法處理的。
可偏就是個萬餘人馬便能攻破的潼城,反倒無所謂了。
本來不是難事,誰叫楚陽關隻為求快,又不想驚動南楚朝廷,隻帶了四千人過來。
現下,雖然千礱縣距離潼城路途較遠,但一來一回的時間,餘下的糧草尚還能堅持。
於是楚陽關便乾脆重做安排。大軍在原地紮營,兩隊人馬分兩路趕回定宜,再調集一萬兵馬前來支援。同時再出一營五百人馬往千礱縣方向調配石料,其餘人等輪流配合匠作營原地伐木。
如此便一直等到當天晚上,去千礱縣的那一營卻隻回來了三十餘人,還給楚陽關帶來了兩個消息。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與他看到的不同,這一營五百人隻有幾十人戰死,人還活著,隻不過正在往回趕而已。
壞消息是,與之前兩隊一樣,這一營人馬,除了戰死的幾十人和他們這三十餘人外,兵刃鎧甲馬匹乾糧一應俱失,後麵的是穿著褻衣走回來的。
他們往千礱縣去,就是一頭鑽進山匪的寨子。
甚至連縣中都沒進去,在距千礱縣不足五裡的地方就陷入了埋伏,連裡麵是否有防禦工事、大致有多少人馬糧草都一概不知。
堂堂定宜戟,差點在此處暴怒而亡。
然而到了後半夜,在這批褻衣兵回來之前,派去定宜送信的兩隊人馬先回來了。
楚陽關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兩隊褻衣兵。
消息沒送出去,還把該丟的都丟了。
當然丟的也不止這些,還有定宜軍這麼年積累下來的臉麵。
副將怕他壞了身體,安排醫官趕忙前來照看,折騰了好一陣最終也是先吩咐人煮了碗安神湯給他了事。
一碗湯下肚,楚陽關卻沒睡著。
梁州軍當年也是聲名赫赫,何至於此啊。
溫宗到底是怎麼想的,練出了這麼一夥行事比山匪還醃臢的兵。
繼而又覺得梁州軍恐怕也是丟了梁州之後,不得已才落入了此般境地。接著便想到了自己現下的情況和日後的處境,憑空還多了些物傷其類的感觸。
等到旭日初升,那四百餘褻衣兵終於回來的時候,一夜沒睡的楚陽關又有了新的念頭。
以這夥梁州山匪的行徑來看,他們恐怕是也想攻城,這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想必是擔心潼城有了更多援護,他們難以成事。
同時他們必定缺兵少糧,更是沒有銀錢甲胄,才有了這番作為。
隻是他們誤判了定宜軍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