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我執棋!
,故我執棋
聽了這個答案,眾人心中多少都有一些疑惑,但來回稟的畢竟是這位唐先生的手下,在場眾人因為各種考慮總也不好開口詢問,倒是唐明逸先一步問出來。
“怎麼會這麼遠?”
“公子,這山匪是算計好了的。”
來回稟的手下倒也乾脆,直接解釋了原因。
按信中原本的敘述,從陵光君廟再往北根本走不了多遠,最多也就是一二裡地的路程,可由於信中特意說明了樹木種類,而中間很多地方兩棵相同的樹實際上相隔甚遠,這便造成了一個無法根據信中所言來準確判定距離的情況。
同時,信中隻說明了數量和方向,但到了地方才發現,很多樹木並不是正南正北這樣的方向,例如往北去隻有兩棵樹,一棵偏西一棵偏東,可一旦走錯,便就要一路錯下去,直到找不到下一刻標誌物時,才明白該掉頭了。
如此若不是有大量的人手同時行動,恐怕一兩天都不一定能找到正確的地方。
手下大致這麼一說,眾人心中便已了然,這是一個還算好用的拖延時間和隱瞞信息的方法。
這些山匪看著是隨意而為,實則肯定是想好的了。
護衛同時又說,由於十幾批人各自行事,最終大多都彙聚到了那處,又有著當場的那些景象,足說明地點沒有找錯。
於是,眾人也就沒在這一點上再多糾纏,在潼城軍確認了四周並沒有其他的危險之後,便就分兵兩路,由潼城軍統領帶著麾下大多數的兵士留在原地駐守,金綰則率領邏卒和一部分的兵士往與山匪約定的地點再做查探。
而唐明逸已經得了不少的信息,再留在此處彆無益處。於是便說自己的任務已經算是失敗了,雖然怨不到他與在場諸位,但也是要趕快與太守姑母做個回稟。
潼城軍統領原本想要表示一些客氣的意思,準備派兩隊兵士護送他們回去,卻被唐明逸直接拒絕,隻說專心在此事上便好。
既如此,三個領頭的各自帶人分彆行事。
金巡檢和潼城軍統領那邊自有說法,而唐明逸一行往南路過陵光君廟的時候,那名預先留在這裡的護衛早已將東西都收拾好了,除了他們來時發現的那些之外,又找出了大概十餘處明顯有人臨時居住過的痕跡。
唐明逸由他帶著將這幾處一一看過,情境與他們一開始發現的那一處相同,當時用獵戶的名義搪塞了旁人,實際上唐明逸心下大概有個猜測,那便是那兩次照過麵的少女住過的地方。
而後麵幾處相隔並不近,隻是被簡易的開辟打掃出一塊隻夠供一兩人睡覺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還鋪了毯子,暫時判斷不出是那少女狡兔三窟,還是有許多人都在此處藏匿居住。
此間不好多做計較,唐明逸便又命護衛們將這些痕跡做了掩蓋之後,方才繼續上路。
剩下便也無話,沒有旁人跟著,護衛們終於可以安心施展出身手,回城時遠要比出城時快上許多,等他們臨近了潼城,大約還有小半個時辰才會開城門。
北城門平日就沒有什麼流民,就算有,也一般要等到晌午過後,東城門那邊人實在太多的時候,有些尚存體力的,便到這邊來入城。
然而此時卻在城下隱約能看見兩三個人影,大概是提前趕到等著一會入城的。
唐明逸在離城門大概還百餘步的地方停下,卻有個護衛上來說道“公子,我去叫門。”
這護衛雖不知曉緣故,但也看出了自家殿下有些心急。他們拿著不失居的腰牌,潼城的守城軍是認這個的。
然而唐明逸隻瞧著那些三三兩兩的百姓,終於還是搖了搖頭“不急在這一時,等城門開吧。”
護衛們隻覺得二殿下這是不想在百姓麵前展現什麼特例,唐明逸的確是這個心思,當然也是要做給太守姑母看的。
此時,遠處那幾個百姓也看到了他們,唐明逸話音剛落,就有一人迎著他們走了過來。
方才離得遠還看不太清楚,此時近了,眾人終於看出些不對來。
這些人身上也太乾淨了,哪裡像是流民?
護衛們立時緊張起來,暗地裡都摸上了兵器,可來的那人無知無覺,一邊走一邊鬼鬼祟祟的左右看看,到了方便說話的距離,這才終於開口道。
“幾位,進城嗎?”
那護衛隻覺得聽著耳熟,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回了句“要進的。”
可剛說完就想起來,這和他們第一次入城時,那幫他們周轉身份取得路引之人的行徑何其相像。
連唐明逸在內,眾人臉上都有些尷尬神色,護衛咬著牙連說了好幾聲“去”,就想把那人趕走。
可那人並不罷休,也不管他們臉上神色,隻與他們說些潼城入城如何嚴格,此時不用未來說不定也會用到,況且不隻是幫著入城,就連入城後做什麼營生也能幫著介紹,再不行租賃院子,或者是投宿住店也可以領著去,之類的雲雲。
總而言之,就是在這潼城當中,但有所求,無一不是他們不能辦妥的。
唐明逸終於被他糾纏煩了,也懶得說話,乾脆掏出不失居發的腰牌扔到這人手上,就是個亮明身份的意思。
然而那人看了腰牌竟不閃開,反而更為熱情“幾位郎君這是替咱們太守姑母辦事去了?那這一路肯定辛苦,哪還用在城外累著?我去給幾位叫門,趕緊回去休息休息。”
那人說完,轉身與另外幾個“百姓”做了個示意,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表示了一下這幾人的生意能不能做。隨後也不管這一行人是個什麼態度,徑直跑回去給他們叫門去了。
唐明逸這才想起來,北城門這一塊現下是鄭統的生意,城外這些哪有一個是百姓,都是鄭家派來等生意上門的。他雖然心下無奈,但也沒再阻攔。
果然,不多時城門吏便將城門提前開了,他們也就不多計較,直接入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