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我執棋!
,故我執棋
唐明逸沒想到她還記得這個,現下情境變了又變,自己的身份不講出來反而有更大的好處。
然而之前說過的話也不好隨便搪塞過去,心思一轉,順勢說道“既然大小姐不與我見外,我也就不再隱瞞了,除了與我同來的這些人之外,家中尚還有一些過去的人手知道我來了潼城,都是對我忠心的,不日即會來此處與我彙合,到時全可聽憑大小姐調遣。”
“能來自然好,他們對唐先生忠心,就都還在唐先生手下做事吧。隻要唐先生對我忠心便好了。”溫故一笑,隨即回道。
唐明逸也是這麼一層意思,見溫故言語間沒有異樣,便也放下心來,卻聽溫故又補了一句“這麼說的話,唐先生便要與我梁州軍同進同退了?”
“溫宗將軍的行事我是佩服的,大小姐的作為我著實也覺得了不起。”唐明逸認真說道,“如今天下成了這般形勢,唐某若能與大小姐同進同退,也是一樁難得的幸事。”
溫故客氣回道“有唐先生相助才是我的幸事。”
如此一來,這邊就再沒什麼好說的,唐明逸拱手告辭,溫故也不再挽留,便讓他回去休息去了。
待唐明逸走後,溫故終於才鬆了一口氣。
她與這二皇子雖說相處了一些時日,但畢竟各自都沒展露出真心,更是難以判斷他到底有多少斤兩。若他方才不分輕重,一味隻求做他要做的事,恐怕這一次就算不會重來,也要把全盤的謀算打翻,再多出不知多少的曲折來。
“大小姐,他這是信了?”
一直憋著沒說話的周通此時終於敢開口說話,也就趕緊問出這一句。
溫故卻是搖頭“隻聽我說他肯定不信,讓他自己去問過一遍才行。”
這些心思上的彎繞口舌上的訣竅,周通是摸不到什麼門路的,因而也就不敢擅自去做些什麼,隻向大小姐問接下來要怎樣去準備。
對於溫故而言,現在並不是一個最好的表露身份的時機,但由於孫家這夥人的變故,和唐明逸因此而產生的想法和態度,她臨時做了個權衡,必須搶在唐明逸之前把身份暴露出來。
依照溫故的打算,梁州軍現下在潼城取得了一個暫時的身份,下一步便是要依托著唐明逸,往南楚朝堂上更進一步。
可若自己真的隻是劉著的姑母,本身就是南楚子民,唐明逸一旦表露身份,她麾下這些人馬是臨時召集的也好,類似於私兵性質的也罷,二皇子一聲令下,就都要歸於他來調遣。
而那時在自己與唐明逸之間,主動權和決策權都會被唐明逸掌握,再無如現在這般對話的可能,若想不被他懷疑的做些事情就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若在唐明逸表露身份之後,她再表露身份,更像是被迫而為,很多話溫故也就不方便說了。
可若是隱瞞身份,日後到了連州再被查出,引來的禍患恐怕會更大。
所以,溫故必須搶在唐明逸前麵把話說清楚。現下梁州軍對唐明逸而言肯定是有不小的誘惑,隻需讓這隻兵馬歸附於他的過程當中沒有太過可疑之處,既沒有野心,又方便掌控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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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故方才說的那番半真半假的話裡麵,把能表現出來的都表現出來了。但這種誘惑是否會大於城外這些行凶之人,溫故其實也沒有把握。
還好,結果是順著她的心意的。
如此一來,隻需等唐明逸把想問的都問一遍,接著便可以再做新的事。
情境所限,溫故並沒有把這些想法完整說與周通聽,隻是向他又詢問了一番關於這趟差事的情況。
周通昨日回來時其實已經大概說了,此時挑著可疑的事儘量又說了個周全,大抵上也都圍繞著孫家被劫走的這些人。
無非是有人身上功夫不弱,有人也算臨危不懼,甚至要來與他交涉,明顯都是見過世麵的。而周通帶兵本來就沒什麼可指摘的,他既說了周邊沒有可疑之處,那定然就是沒有的。
周通想的著實費勁,一會齜牙一會拍腿,一副焦急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溫故見他實在想不出什麼,也就不強問了,隻叫他馬上帶兵出城去支援金綰,務必找到一些凶手的線索,人也要儘可能帶多一些。
當然,給他的任務也不止於此,出城之後還要再去找一趟老趙,依著方才的話,將城內城外的人馬做一個調度,城內算上暗衛要留夠四千人,剩下的按照之前的命令,散到城西去,與之前不同的是,劫過孫家的那些都不用送進來了,儘快換成輜重糧草,做好長期如此駐紮藏身的準備。
周通這邊領命便走,臨走時仍在思索可疑之處,但此間的布置也算暫時作罷。
“你覺得唐明逸來做這南楚的皇帝如何?”周通剛走,溫故便與知夏問了一句。
這侍女懵懵懂懂,搖頭說了句“我覺得不好。”
溫故好奇問她為何。
知夏怎麼想的也就怎麼來答“他看著好像不太聰明,也可能是大小姐太聰明。我們之後若一直在南楚,那他們這主事的皇帝總要更聰明一些才好吧。”
溫故聽了便隻是笑,先說一句“他聰明的地方還沒顯露出來呢”,複而又說“不過,我倒覺得他正合適。”
知夏本著大小姐說什麼都對的態度應了聲,隨後又聽溫故與她做了些吩咐。
無非就是府中事宜稍微做些調整,唐先生和他的隨從們若想出府儘管由他們去,也不用遣人跟著。
同時準備把庫房清理一番,那些剛搬進來不足一月的“舊物”都準備分批次地曬上一曬,免得潮了黴了生了蟲子。
知夏也隻是聽著,心想都是些各家送來的以及楊府抄來的金銀珠寶,什麼蟲子會生在這上麵,但也沒問,隻是應下。
臨去辦事時大小姐又想起來一事,便與她說“李尋那裡也去說一聲,就說要他做的東西不必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