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劍!
當羅庭趕到時,無論怎麼敲門。金鳳都不肯開門。羅庭聽見裡麵傳來傷心的哭泣聲。心如刀絞。拍著門叫道:“鳳妹,你開門。聽我解釋一下”。金鳳不回聲。羅庭見她不開門隻好站在外麵說道:“鳳妹,你要相信我,我確實是為了救她才去抱她的,絕不是為了抱她才抱她的。我們一路走來,經曆了那麼多的苦難,都挺過來了。就為這件事就不相信我了嗎”?他不這樣說還好,他這樣一說,裡麵的哭聲越發大了,羅庭更焦急,道:“我很清楚記得,那次和秦如泰打鬥時。你為了救我。奮不顧身地替我挨了一掌。後來為了照顧我,幾天都沒睡,人也瘦了好幾圈。這些我都記在心裡。我也發誓以後一生一世都對你好。我們感情那麼深。難道這一次的簡單擁抱。就把我們的感情就抱沒了嗎”?
“誰知道,有了這一次,就有下一次,以後還有無數次,是你把我們的感情都丟了,看見美女就什麼都忘了。哪裡還記得我。我算什麼,你人生的過客,玩一玩不新鮮就想丟了。你們男人都是這個德行。你去找她呀,找我乾什麼,去啊”。金鳳邊哭邊訴。隻要說話。就證明她心裡在乎你。羅庭稍稍鬆了口氣,但他不明白。以前多麼溫柔大方的金鳳怎麼會變得這樣小家子氣。是經曆促成的,還是原形畢露。但不管怎樣既然自己選擇了她就要負責她一輩子。
他打起精神繼續道:“我去哪呀。我心裡隻有你。沒有彆人的位置?我能找誰去。你讓我找彆人。你過意得去嗎?還記得我們在山村裡嗎?你我相依相偎,相互傾聽對方的心跳。即使我們不說話,兩顆心鬱在一起。那種情形我一輩子都記得”。
“你記得個屁。如果你記得的話。你就不會和彆人當我的麵親親我我,摟摟抱抱。我就看不慣你跟彆人勾勾搭搭。你愛找誰找誰去,我才不管呢。你自個兒回你自個兒房去也行。反正彆找我,一聽你說話我就煩,你自己呆在門外也行。反正不關我的事”。
“你不開門跟我說兩句,我不放心”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會自殺。你去哪裡我不管。我去哪裡你也彆管。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羅庭震驚了,這哪裡象剛才,溫柔的金鳳,完全換了個人。她都說出這種絕情的話。自己走還是不走,羅庭怔了一下。覺得自己不能就麼走掉。一旦自己就如此走了。可能更加若惱全鳳。那他和金鳳的感情就芨芨可危了。不能走,絕不能如此走了。便道:“我走獨木橋也要兩個人一起過啊。沒有你誰扶著我呢”。你去哪我也不放心。我的心都在你那裡,我能走哪裡去,你開開門吧。我們聊聊。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你自個兒說吧。我要睡了你願意說多久就說多久”。
“你要睡了?現在是上午呢。不要睡了,你開一下門,我想跟你說說話。
“你管我,我想睡就睡。我不想跟你說話。你再多嘴多舌,我再也不理你了”
羅庭嚇了一跳,還想說什麼。又怕她真不理自已。隻好無奈地道:“那好,我就不說了。我在你門口陪著你”。說完,羅庭真在門口坐下來。
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個牆角正站著一個少女。聽著他們的談話,不禁淚流滿麵,嘴裡喃喃道:“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以後我有幸成為你娘子。我絕對對你溫柔以待。不讓你過得這麼憋屈”。見他們漸漸沒了聲音。想過去看看,又怕引起更大的誤會,又呆了好一會,她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說是要睡。金鳳哪裡能睡著。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淚水止不住地簌簌落下。兩人以前的種種柔情蜜意。相親相愛的場麵如電影般在她腦海裡一段一段地播放。那時羅庭對自已多好,溫柔體貼,照顧有加。現如今,人家姑娘一個眼神,就把他迷得顛倒昏亂。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飛過去抱住人家,還摟得那麼緊。那我成什麼,一個過客。一個想要就要,想甩就甩的破爛。她越想越氣。越氣越想。越想越覺得羅庭的可惡。越想越覺得羅庭的不可原諒,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值。她心裡一陣一陣地刺痛。想著自己孤身一人。為了他。忍饑挨餓。風餐露宿。不辭辛勞地陪他東奔西跑。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金鳳不禁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與其在這裡受欺侮。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一走了之。她想著。便開始收拾東西。一邊綴泣,一邊自言自語,“你既然不喜歡我了。我走還不成麼。我走了。你們就可以堂而皇之在一起了。我成全你們”。她背起行囊走到門邊,陡地又站住了,自己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太便宜那個李曼虹了。自己從此孤孤單單一個人,你們倒好,雙宿雙飛。憑什麼是我走,我才是羅庭的正牌女友呢,你算什麼。不就摟抱一下嗎?我就這麼走了。值得麼。何況羅庭苦苦哀求我。對你是不冷不熱,兩相比較。我的地位比你高多了。我憑什麼要走。我乾嗎要把我的位子讓給你,我乾嗎吃這個乾醋,金鳳想著。心情似乎舒暢許多。她擦了把淚水。將行囊丟在床上,便打開了房門。羅庭坐在地上。正在思考。用什麼方法和語言。去哄得全鳳回身轉意。見金鳳出來了,羅座一躍而起,滿眼驚喜,“鳳妹,原諒我了”。
金鳳卻不置可否。隻冷聲道:“快去換件衣服。你看你。長袍上到處是灰。象什麼樣子”。
“哦,啊”見金鳳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羅庭有點失望,想說什麼。又怕惹她再生氣。看了看金鳳轉身回房去了。
雖然全鳳沒有明說原諒自己,但是聽她的語氣是有了轉機。自己再哄哄。大功應該能成。羅庭忽然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金鳳了。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能牽動自己的心弦。
見羅庭換好衣服出來。金鳳道:“走吧,我們去外麵走走。這屋裡怪悶的”。
金鳳態度轉變如此之快,是羅庭萬萬沒料到的,他狐疑地看了看金鳳,猜不透她葫蘆裡究竟裝的什麼藥
兩人並排走著。羅庭見金鳳雖然臉色有所緩和卻還是一副不愛理人的樣子。舔著臉笑道:“鳳妹。彆生氣了。我錯了。原諒我吧”。
“哼!你不是要跟她去摟摟抱抱嗎”?
“再也不去了,打死也不敢”。
“你再敢試試,我再也不理你,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你放心,我絕對不敢。要抱隻抱你”。羅庭伸過手去試著摟著金鳳的腰。金鳳佯裝生氣,瓣開他的手。如此幾番,也就由他了。右手指著羅庭。唬著臉道:“我本來不想理你。見你傷沒好。可憐你才原諒你的。再有下次,你就是倒在地上求我,我都不會理你”。
“好了,好了。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兩人正粘著。小春走過來。笑道:“我剛才說你倆已經好起來了。我爹娘還不信呢。叫我過來望一眼”。金鳳對他兩個姐姐心裡厭惡。卻極喜歡這個半大不少的孩子。聰明伶利又活潑可愛。因不好意思地道:“讓你們擔心了”。
羅庭的手早己離開了金鳳的腰。
“沒事,隻要你們合好了。我們都高興。走吧。吃飯了”。說完朝羅庭眨了眨眼睛。
說話間三人已到大廳。依然是李夫人和兩個女兒,兒子,侄兒一桌,大概李曼虹將事情告訴了妹妹。李曼英臉色好看多了。見兩人進來還有點不好意思。陳劍鋒看起好多了。隻是坐凳子上。還是那麼不自然。李曼虹大概是哭了的原因,麵容有點憔悴。雙眼微腫。看見羅庭兩人過來,眼神有點不自在。左躲右閃。金鳳對她特彆在意。見她這個樣子。心裡又不舒服了。悄聲道:“看看,人家又想你了”。
羅庭笑著,一句話也不敢答,
李夫人見他倆聯袂而來,自然是喜上眉梢。笑道:“我就說嘛,年輕人在一起鬥鬥嘴,吵吵架。很正常嘛。過一會就好了。你們偏不信,急得什麼似的,這不又好得什麼似的,來來。快坐下”。
羅庭兩人坐下來。一席飯眾人各懷心思。吃得甚是沉悶。快吃完時,李夫人才笑道:“羅公子。金姑娘。我這裡不遠有座高山。上麵有很多楓葉樹。這個時候正是楓紅葉飄的時候。滿山火紅火紅的,煞是美麗。你們要不要去散散心?老是悶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如果去,我就讓小春陪你們去。?
“謝謝李前輩的關心。明天吧,今天我有點頭痛。想休息一下”。金鳳道。
“嚴不嚴重,要不要請郎中看一下”?
“不用不用”。金鳳連連搖頭,“我睡一覺就好”。
羅庭卻認真了。放下筷子看著金鳳,問道:“真不嚴重”?
“沒事”。
吃完飯後,李曼虹把小春叫到一邊,笑問道:“小春,你是不是特彆喜歡我新買的飛龍小銀劍”。
“是呀”。小春撅著嘴道:“向你要了幾回都不給。這會子又問人家,什麼意思嗎”?
“你幫我做幾件事。我就送給你”。
“什麼事”?小春見有希望。驚喜又著急地道:“快說”。
“你去羅公子和金姑娘房裡把他們的臟衣褲拿來,他們問起來。你就說你二姐冒犯了金姑娘,特意陪罪。幫她們洗幾天衣褲。將功補過”。李曼虹斟酌字句
“你怎麼不自己去嘛”?小春不滿地膘了姐姐一眼:“想見人家又不敢。拉我去做擋箭牌。什麼意思嘛”?
一句話說中了李曼虹的心思,不由得惱羞成怒。立即撂下臉子。威脅道:“去不去。不去,下次你二姐打你,彆來找我,我幫你那麼多。給我做這點子事。就推三阻四。什麼意思嘛?”
見姐姐生氣,小春害怕了。語氣立刻就軟下來,賠著笑臉道:“去,我去,好姐姐我去。但我把衣褲拿過來,誰洗”?
“我洗”!
“誰還”?
“我還”!
“這又何必囉”,小春不屑地道:“人家又不屬於你。做這麼多不是害自己嗎”?
“這不用你管,你隻管把衣褲拿過來。注意彆說漏了嘴”。
“放心。你隻管把盆子和皂莢水準備好。說好的這幾件事辦好。飛龍小銀劍就是我的。不許耍賴”。
“我什麼時候賴過你東西”。
“好咧”。小春大叫一聲飛奔而去。李曼虹也笑了。一蹦一跳地準備東西去了。
金鳳和羅庭回到住處。金鳳打開門羅庭也想跟進去,金鳳卻推住了他。笑道:“你先回去,我等會去找你”。
羅庭無奈,隻好乖乖地返回去。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他發現跟女人吵架是一件比高手過招都辛苦的事。此刻的女人是最聰明的。鑽空子抓漏洞抓把柄抓含意抓暗示稍帶語意延伸,升華。無一不是快準狠。你得全神貫注。斟字酌句。鬥智鬥勇。就這樣想博取她的回身轉意。還得低聲下氣。賠笑險。發毒誓才有可能成功。
“難”!以前羅庭以為男女之間相處。理解信任,什麼事都能馬上和平解決。現在才發現除了這些,還得忍讓遷就,甜言蜜語。他真不想這種事有第二回。
“難?什麼難。跟我想處很難嗎?那就彆處了”。不知什麼時候,金鳳進來了,剛好聽見這個字。站在那裡雙眼直瞪噔地盯著羅庭。羅庭怕她又想多了,上午的節目又重演一片。嚇得趕緊坐起來。笑道:“我沒說跟你相處難。我是說找“寒冰劍”很難。
“是嗎”?金鳳還不相信,坐在床沿上狐疑的眼神盯著羅庭看了又看
“是的是的。真是的”羅庭忙不迭地笑道。
金鳳端詳羅庭好一會。眼神臉色都沒發現異樣。才笑道:“上午你不是有個故事。要跟我說嗎?現在可以講了”。
金鳳一提醒。羅庭才想起來。早上要跟她講一片枯葉的故事。便笑問道:“你知道陳劍鋒為什麼會受傷嗎”?
“他不是上毛廁的摔的嗎”?
“哪裡”。羅庭得意地笑道:“我紮的”。
“為什麼”?金鳳奇怪地盯著羅庭。“好好的你紮人家大腿乾嗎”?
“誰讓他不安好心”因將陳劍鋒偷香竊玉的經過說了一遍。說完道:“我身上的枯葉就是這樣來的”。
金鳳開始認真地聽著,待羅庭說完。忽然發現了什麼似的。道:“為什麼那麼巧。他去打他表妹的主意。就偏偏被你發現了呢?是不是你也偷偷地找人家。剛好,他表哥打她的注意被你發現了。才湊巧救了李曼虹”。
她未說完羅庭已癱倒在床上。這女人腦回路太厲害,希奇古怪的想法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他真的想哭,為了邂免早上的情況再出現。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笑道:“你的想法太厲害了。你也不想想,我們第一天來的時候。都不認識她們。話都沒說一句。她們睡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去找她們。再說我們相處那麼久。你說我是那種人嗎”?
金鳳沉思一下。這才想起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便笑道:“確實是。但那李曼虹對你有意可是千真萬確的事。你看看剛才吃飯的時候。人家麵容就有些憔悴了。豈知不是想你想的”。
羅庭也感覺出來了,卻不能明說。便裝聾作啞。“哪有啊。你看錯了吧”。
“裝。你給我裝,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左擁右抱。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三心二意,見一個愛一個,你們男的都是一丘之貉”。
羅庭見她又開始長篇大論地控訴。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便沉默不語。見羅庭不說話,金鳳覺得自己已戳中了羅庭的心思。更加得意,“給我說中了吧,話都不敢答了”。
羅庭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說又不敢說,沉默又不行,難啊。正無可奈的時候。門適時地“篤篤響了。
小春在外麵叫起來。“羅大哥。金姐,我能進來嗎”?
聽得這一聲。羅庭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救星來了。
金鳳道:“進來吧,沒事”。
小春推門進來。金鳳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和藹可親地問他,“小春,有事嗎”?
“金姐,是這樣,我二姐上午不是差點傷了你嗎?被我爹狠狠地訓了一頓,要她過來給你陪罪。她不好意思來,就想個折中的法子,給你洗幾天衣服。將功補過。羅大哥,金姐。有沒有臟衣褲。我拿過去給她洗”。
金鳳沒聽完,就忍不住“撲噗”一聲笑出來。見小春在旁邊。怕他誤會,又趕緊收住,她意味深長地盯著羅庭。那意思好像在說。怎麼樣給我說中了吧。
這女人天生是預言家,羅庭嚇得一句多的話也不敢講。
金鳳卻笑著問小春。“是你二姐說的。還是你大姐說的”?
小春似乎早科到金鳳有此一問,麵色不改地道:“二姐。大姐她又沒得罪你們,不用將功折罪”。
“哦”。金鳳根本不相信小春的話。李曼英那麼強橫。她要是會低頭認錯。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但她又不好駁小春的麵子。不看僧看佛麵嘛。李曼英不好。她父母卻真的好?供吃供住還幫羅庭療傷。這份情意大了去了。愛屋及烏。她不能把話說得太絕。讓小春難堪,因笑道:“小春。謝謝你。我和你羅大哥沒有換洗的衣褲”。
“這兒不是有一件嗎”?小春進門就看見床頭上搭有一件羅庭剛換下來長袍。一把拉過來。也不管金鳳他們同不同意。拿了就走。還邊走邊笑道:“我拿走了,洗好再給你送過來”。
“哎”!金鳳猝不及防。隻好眼睜睜看著小春蠻橫地拿走了。
羅庭也驚得目瞪囗呆。他立刻預感到暴風雨又要來了。小心翼翼地看向金鳳。果然金鳳轉回頭,下死眼盯著羅庭。羅庭大氣都不敢出。難受的沉默足足停滯了五分鐘。金鳳忽然瘋了似的雙拳暴風雨般的砸向羅庭,羅庭默默承受她的暴擊,一聲也不吭。過了兩分鐘。金鳳才發泄完畢。坐在床沿上也不說話。羅庭偷偷地看她一眼。正好金鳳也看過來。立刻就吼道:“都怪你,好好的切搓什麼修為。現在好啦。像膏藥一樣貼在身上。扯都扯不掉了,一個小姑娘,什麼男人找不到。偏偏好這一口。搶彆人碗中的剩飯。真是變態。還有你,抱得爽吧。抱得舒服吧,你去抱她呀,還死皮賴臉抱我乾什麼”。不知哪句話觸動了痛處。她又揮起拳頭狠狠砸向羅庭。邊砸嘴裡邊叫道:“你去抱啊。你去抱啊,你去抱啊……”
一連幾次不管對錯,都向自己發脾氣。高潮一波接一波,就是傻子也有三分脾氣。羅庭忍了又忍。經於按捺不住,“呼”地坐起來,吼道:“這能怪我嗎。我怎麼管得住彆人喜不喜歡我。她喜歡我,是我的錯嗎”?
金鳳一下子被嚇懵了。她萬沒想到羅庭會突然暴發。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她一時也手腳無措了。剛才的囂張火焰也一下子熄滅。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想想,理也確是這麼個理。嘴裡卻不服軟。叫道:“你不會離她遠一點”。
“那好,我們明天就走。你總該放心了吧”。
“這是你說的”。
“是!我明天就去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