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之上,星月愈發明亮,璀璨星月之光,浩蕩蕩而來照入此間,使得這片海域,幾如白晝。
下一刻,人、妖、龍三人視線,齊聚月之祭壇。此刻,星月之光濃鬱,凝聚星月之影,似與天幕星海遙相呼應,玄妙氣息流轉,如帷幕遮掩,隻看得模糊身影,卻胖瘦高矮都難辨識。
但今夜來者,皆為當世絕巔,一眼便看出,這星月環繞者周身不凡,竟不似人間之客。
玄妙不可言,威嚴不可度!
老龍王瞳孔一縮,已確定來人身份,深吸口氣,拱手,“拜月教,月神宮神使降臨,本王冒昧打攪,還請勿怪。”
妖族太師一改先前,對人族之修冷厲,神情肅穆,“妖族太師陸山君,拜見月宮神使。”
仙宗七極十餘人,齊宣口號,“仙極宗傳承苗裔,見過神使!”
場中氣氛,突然變得詭異。
星月之間,羅冠眉頭微皺,這局勢進展,與他料想中不同。
拜月教……月神宮……神使……
這些人,似弄差了一些事,而拜月教的實力,竟遠比他想象中更加強大。
心思電轉,羅冠有了定計,“哼!”
一聲冷哼,引星月動顫,天海陷入死寂。
人、妖、龍三方,皆臉色微變。
“諸位,當我拜月教,亡乎?”
“月神宮,亡乎?!”
嗡——
一聲劍鳴,天地之間,星月之光驟然暴漲,竟似無形火焰,在熊熊燃燒。
驚天威壓,自九天之上而來,似一劍出,便執掌星月。
一念,可令夜穹之中,星月降世!
這憤怒至極,問罪之言,令三方眾人,瞬間生出一個念頭——
果然如此!
那羅冠,竟是拜月教之人。
而且,必身份貴重,背景極深。
難怪此人來曆莫測,似憑空出現,又有諸多神異、手段,之前卻從未有所聽聞。
清江龍王大吼,“王兄救我!”
蕩嶽大妖王,也趕緊求救,“太師,太師!”
唯有搬山老猿受創極重,此時倒在原地,隻微微起伏胸口,表明它還活著。
老龍王深吸口氣,高聲道“神使,本王不知羅冠身份,才導致今日誤會,龍宮絕無與月神宮為敵之意,還請神使高抬貴手,饒過吾弟清江。”
龍宮血脈凋零,他對清江龍王雖忌憚頗深,多年來各種打壓,卻從未想過殺他。
血脈傳承,保龍宮一脈不絕,才最為重要。
妖族太師也道“今日之事實乃誤會,王庭對拜月一脈向來尊崇,絕無為敵之意。”
星月縈繞間,那神威莫測身影,聞言略作沉默,“一句誤會,便想將此事消弭?我拜月教……選定者,差點隕落於此,若不予以警告,隻怕你等日後,還要興風作浪!”
“斬!”
嗡——
又一聲劍鳴,清江龍王與蕩嶽大妖王,同時發出絕望尖叫。與搬山老猿一起,被直接砍下腦袋,元神瞬間崩解。
血腥衝天!
轟隆隆——
元神殞落,天地有感,頓有血雲浮現,腥風驟起。
“哼!”
可此刻,伴隨一聲冷笑,竟猛地停滯。
下一刻,血雲、腥風被生生驅散,竟是天地交感,都被鎮壓。
這一幕,令驚怒交加,眼露憤恨老龍王、妖族太師兩人,瞳孔一陣收縮。
硬生生,將心底一口惡氣,強行壓下。
星月之間,冰冷聲音響起,“你們,誰有意見?”
天地靜寂。
“今日,劍斬一龍二妖,以鮮血為戒,若再有人觸及我拜月一脈禁忌,必星月降臨,落寂滅之劫!”
“望你等,牢記!”
說話間,星月間那道身影,突然抬頭看來。
仙宗七極十餘人,臉色微變,今日他們隻是,因月禁異變而降臨。雖說,的確打著不能,讓妖族得到真龍血脈的念頭,但還未動手。
這事,跟他們沒牽扯吧?
天機子臉色慘白,冷汗津津,總覺得對方的眼神,在他脖頸之間流轉。
好在,對方並未出手,隻一聲冷笑。
“仙宗,亦如此!”
仙宗七極眾人,略一沉默後,躬身稱是。
“我等必不主動,與月神宮為敵。”
月禁之外霧團再現,將眾人視線遮掩,夜穹上,星月歸於平靜,璀璨之光漸斂。
“還不走?是準備讓本座,請你等入內一敘嗎?!”
這態度,當真強硬至極,儘顯睥睨。
儼然,未將人、妖、龍三方,看入眼中。
可越是如此,越無人膽敢放肆,尤其剛才劍執星月,周天星海隨之而動一幕,駭的一眾當世絕巔,心神顫栗。
天地交感亦可鎮壓,此境界,已非他們可以想象。
“我們走!”
仙宗七極一方,眾人臉色陰沉,借符籙直接挪移而去。今日毫無收獲,反而落得一身腥膻,當真倒黴透頂。
不過想到,龍宮清江橫死,妖庭搬山、蕩嶽兩個大妖王殞落,他們隻得一番嗬斥,已算幸運!
“走!”
妖族太師咬牙,呼嘯而走。
四方王庭大都督,臉色發白。
今夜,方知天地遼闊,亦明白太師為何,對這月禁之地,一直諱莫如深心懷忌憚。
“陛下,清江的屍身?”四方龍裔中,那黑龍遲疑開口。
老龍王苦笑,“莫要再提,走吧。”
大袖一揮,帶眾人呼嘯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