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門扇上,那一道淺淺指印,竟驀地亮起,點在冰龍頭頂。
轟——
天地靈力彙聚,極寒所凝龍軀,瞬間炸成粉碎!
“哇——”
“哇——”
兩名操控冰龍修士,口鼻七竅噴血,眉間皆血肉崩裂,爆出慘白腦漿,“嘭”“嘭”兩聲倒地。
橫死當場!
王叔同剛才,已看到了巨大冰龍,撞向小院一幕,咬牙閉上眼,卻隻聽到一聲淒慘龍吟。
之後,就沒了動靜。
他急忙睜開眼,便見天地之間,落雪快速消融,除了風中還帶著一絲寒意外,便似什麼都沒發生。
“這……這是……沒事了?”
……
一道遁光呼嘯前行,羅冠低頭望向,五指間懸浮的那枚虛影,此物乃是一隻方形小印,表麵殘缺不全,似經曆過一場浩劫。
在開天一劍,誅殺黑奎山主後,此物便直接,出現在了羅冠魂魄中,頗為神奇。
略微感知,幾息後,羅冠眼中閃過一絲驚奇,“這竟是一方山神敕令,雖殘缺了一部分,卻也能勉強勾連一方地脈,成就遠古山水神祇之身……”此物應該,就是那黑奎山主,所得到的機緣。
想到不久前,此妖鬼憑山神神印,調動呼風大陣時的威力,幾乎能媲美大劫境,倒頗為不凡。
可惜,羅冠並無意,走山水神祇之道,這山神敕令落在他手上,卻是有些浪費了。
嗯?羅冠念頭微動,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這山神敕令的存在
,與王氏血脈所掌的蘊神鈴,倒是有些相似,隻不過,轉移方式不同罷了。
莫非,正是因為這點,黑奎山主才能,發現王氏長女魂中的蘊神鈴?這很有可能,畢竟若隨便就能,被修行者察覺到,隻怕王氏血脈早就斷絕,根本傳承不到今日。
突然,羅冠眉頭一皺,翻手散去山神敕令虛影,望向前方,“留在王氏門上的指印,被人觸發了……”
嗡——
劍鳴響起,遁速更快。
不久後,遁光落在王氏院外,羅冠皺眉望向兩名修士慘烈屍體,又看了一眼門上,已被激發的指印。
他目光一閃,便想到什麼,“與那黑奎山主一夥的?!”抬手一握,兩隻儲物戒飛來,神念強行破入,抹除之前的烙印。
靈石、寶物之類的,根本看不上眼,很快取出兩枚一模一樣的玉牒。以法力催動,玉牒冒出靈光,投射出“深藍”兩字。
“深藍?這東西,是代表著兩人的身份?”
羅冠對萬島之國境內,各方勢力並不熟悉,記下這個名字後,屈指一彈地麵裂開,將兩具修士屍體掩埋。
儲物戒則拿在手裡,轉身敲門,“王兄,樊某回來了。”說完,才推門進入院中。
王叔同一臉驚喜,“仙人,仙人您終於回來了,太好了,剛才……”
羅冠擺手,“方才之事,樊某之知曉,放心,此刻外麵已無危險。”他想了想,道“這兩枚儲物戒,是剛才二人,給王氏賠禮
道歉之物,我代你們收下了。”
王叔同瞪大眼,“這……這怎麼行……”儲物戒,乃是仙人物品吧?他可不敢要。
羅冠塞給他,“說了是道歉之物,王兄收下便是……還有,彆再叫我仙人了,樊某隻是一介修士,距離登仙大道還遙遙無期。”
見王叔同手足無措,他想了想,道“王兄,其實有些事,樊某並未告之你實情,王氏非在下遠親,卻與我另有淵源,這些你不久後,自然就能知曉,而王氏也將,再度走上修行之路。”
王叔同瞪大眼,“仙……樊兄是說,我王家,也能修仙?”
羅冠笑著點頭,“自是如此,你們本就是,修仙家族後裔,隻不過斷了傳承而已,待回歸主宗,自然就能得到指引……好了,這是之後的事情,未免再生變故,若王兄沒有意見,你我就早些動身吧。”
王叔同急忙點頭,“好,都聽樊兄的,不過我那大女兒……”他剛說到這,身後屋子裡,就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爹,娘,你們在哪?”
“閨女醒了!”王妻轉身衝進房間。
半個時辰後,王家小院中,一道遁光衝天而起,轉眼消失不見。
又過了許久,才有一些人小心翼翼走過來,推開了院門,裡麵空蕩蕩的,但東西都留了下來,隻是王氏一家四口,都已不知所蹤。
“老叔,您見多識廣,這是咋回事啊?”一名村中漢子,咽著吐沫開口。
其他人,
也都看了過來。
最初,在村口跟羅冠交談的那老丈,眼神複雜,有羨慕又有遺憾,最終歎了口氣,“是傳說中的仙人……沒想到,王家祖上竟還有這般關係……這一家,從此之後,跟咱們就不是一樣的人了……”
他看到了,躲在漢子身後的黃狗兒,咧嘴一笑,“小子,你眼光不錯,可惜鳳凰需落梧桐樹,你看上的小媳婦,注定是討不到了。”
黃狗兒一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