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內,羅冠閉目盤膝,此刻身上長袍,突然無風自動,一股銳利、磅礴氣機浮現。其頭頂之上,竟有一道劍影浮現,虛幻無比卻又威嚴莫名。
哢嚓——
一聲輕響,自羅冠體內傳出,法力流轉驟然加速,浩蕩天地靈力自四麵八方而來,彙聚到他體內。
突破了!
參悟第五劍破萬界,羅冠修為再進一步,抵達合一境巔峰,距離無量隻差一線。
但如今他全部心神,都沉浸於參悟之中,並未察覺到自身境界提升。
“不行,這一劍還不夠強……不能就這樣斬出……”羅冠生出一種,周身如在泥沼,困頓壓抑的感覺,這滋味有些類似於,之前於神魂九曲中的狀態。
他隱約明悟,這一層周身困頓、壓抑,是另一種考驗,若能一劍斬之必有收獲。
“先不想這些,繼續參悟!”
羅冠壓下念頭,抬頭看向第六幅畫卷。
平斬陰陽,豎斬春秋!
此劍兩用,兩種威能。
之前,羅冠雖能夠施展,卻對自身損耗極重,玄一一曾鄭重提醒過他,不可輕易動用。
在之後,羅冠察覺到無名劍訣之傳承,比他想象中更加精妙、強大後,越發謹慎。
如今參悟了前麵五劍,再看向這一幅畫卷時,就有了新的感觸。
“斬陰陽,可斷因果氣機,免於追溯、咒殺等反噬……
嗯,不止如此,這一劍最恐怖的是,斬斷輪回之路,死於此劍之下,則因果消散徹底隕滅……如此,才可不被追溯……嘶,原來這一劍,竟如此恐怖,殺生即絕滅!”
“斬春秋,可削壽元生機,但施展此劍是以自身壽元為代價,先傷己再傷人,且視敵人境界,付出壽元代價上下浮動……同境,則一比一,我一年,消耗對方一年。高一境,則十倍之,我十年對方一年,高兩境則百倍之,百年可消耗對方壽元一年……三境及以上,則直接免疫……”
至於境界比羅冠低的,根本就用不上斬春秋,他一掃而過。
“這一劍,有些類似於規則之道,強行湮滅輪回氣機,又或是直接削減對方壽元……斬陰陽目前來看,並沒有什麼使用代價,但事實絕非如此,它與斬春秋一體,豈會如此簡單?大概率,是其中的代價,我還未參悟……又或者暫時不顯現而已……”
“至於斬春秋,此劍必得慎用,但若在某些特殊場景下,或有奇效……”羅冠眼中,一陣精芒湧動。
許久,才按捺心思,看向最後一幅畫卷。
而此刻他也終於明白,為何先前看向此劍時,會茫無頭緒,找不到半點參悟線索。
“竟是要將前麵六劍,完全參悟、精通之後,才能看到最後一劍嗎……”此劍,注定不凡。
羅冠心神沉浸,第七幅畫卷無限放大,竟好似一道天幕,將他心神卷
入其中。
四望過去茫茫無儘,如一座迷宮,又似無儘深淵。
置身其中,便令人本能之中,生出壓抑、敬畏、不安。
“這一劍,很難!”
“想要參悟,絕非輕易之事……好在,我已學會前麵六劍,最多就是個水磨工夫。”
羅冠想通此中關節,按捺意念波動,徹底沉下心去。
這一參悟,便是半個多月。
倒並非這一劍,難度高到如此地步,而是因為它——很複雜!
迷宮有口,卻需經過曲曲折折。
深淵有儘,仍要跨過無窮黑暗。
羅冠在這過程中,隱約察覺到一些,自身的變化——這最後一劍,似比他想象中的,還更加不凡。
它竟像是在為羅冠,夯實根基……以羅冠如今之境界,更在劍道之途,跨出自身一步,竟還要再塑根基。
這一劍,到底是什麼?!
……
無量派。
大雨傾盆,似天缺了一個口子,已浩蕩蕩不停的,連續下了半個多月,卻仍無停歇的意思。
嶽靈珊站在房簷下,看向半山腰處,眼露憂慮,“前輩還未出來,不會有事吧。”
無量子苦笑,抬手指了指山下,“閨女,我覺得你現在,更該擔心一下咱們的處境。”
山中暴雨過半月,早就洪水四起,而無量派所在的,又隻是一處小山頭。此刻向下望去,山洪濁濁浩蕩奔流,已快淹到半山腰。再這麼下去,最多七八日時間,無量派就要變成水底洞府了。
老道忍不住暗暗嘀咕,該
不會是祖宗發怒,要給我個教訓吧?可人家劍仙前輩,是靠自己得到的傳承認主,我有什麼辦法?就咱無量派,這大貓小貓隻,還能拒絕不成?彆鬨了,真那樣的話,無量派傳承可就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