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不斷削弱,似乎流淌出的鮮紅血漿,便是他一切力量的源泉。能鎮殺聖屍,與聖尊大戰不落下風,甚至差點讓他吃下大虧的阿大,在這宮裝女子麵前,幾乎沒有半點抗衡之力。
這女子之恐怖,可以想象!
宮裝女子的虛影,眼神看向羅冠,“要我徒兒死,我便先殺了你。”她一步向前無視空間阻礙,直接來到羅冠近前,接著抬手探出一隻晶瑩玉指,點向羅冠眉間。
啪——
一聲輕響,那是覆蓋羅冠周身的藍色冰晶,自女子落指處破碎,生出蛛網般裂紋,向四麵八方蔓延。
當冰晶崩解羅冠也將隨之一起碎成無數塊,繼而在極寒侵蝕下化為齏粉,形神俱滅。
可就在這時,所有一切都陷入靜止,那些破碎開來,向外蔓延的裂縫突然停下。
接著,有絲絲縷縷銀白,從中散逸出來,站在羅冠對麵的宮裝女子模糊麵龐上,露出明顯的震驚。
她抬手便要繼續施法,可整個人的動作被直接打斷,便似剛才的羅冠一樣,被鎮壓在原地。她瞪圓美眸之中,驚駭之色更重,盯著羅冠的眼神,充滿不可思議!
哢嚓——
哢嚓——
藍色冰晶在破碎,一塊塊脫落下來,不過這
一次並非用以殺人,而是自內部被打碎,露出下方羅冠的身影。
他淩空而立,濃鬱的銀白光芒,自其眼眸深處湧現,皎皎若星月,給人浩蕩深不可測的感覺。
繼而,更多的銀白向外擴散,沾染到長發之上,自末梢開始延伸,直至銀白儘染。
此刻,羅冠銀眸、銀發,周身氣機莫測,似立於眼前,又像是遠在億萬裡之外。甚至給人一種,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感覺,若神祇一念可以降臨,亦可須臾遠去不存天地間。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對麵宮裝女子虛影,什麼都沒有做,但隻是這一眼似乎便蘊含著,某種不可承受之重。
劈啪——
宮裝女子的虛影,就像是一顆氣泡,被直接打碎,她釋放出的無儘威勢、滔天之氣機,儘數消散。
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羅冠隻是向著,宮裝女子虛影破碎處掃了一眼,便將眼神落在阿大身上。
他身體一抖,直接單膝跪地,恭敬低頭,“阿大,拜見主人!”平靜、漠然的聲音中,第一次流露出明顯的激動、亢奮以及……恐懼!
銀白降臨侵染己身,羅冠不知處於何等狀態,意識清醒而又獨立,被隔絕於外,像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隻能目睹一切發生,卻半點無法乾涉。
好在這一狀態隻維持了極短時間,當羅冠發覺他恢複了對身體的掌控時,銀白快速消退、隱匿,重新回到他體內,似乎它的出
現,隻是絕對危機下的一種應激自保。
羅冠下意識的想要去追尋、探查,這銀白之起源,結果卻毫無所獲,便似它憑空而生又驟然散去,根本不曾留下半點痕跡。
而後,不等羅冠多想,就是無儘的疲倦與虛弱,自四肢百骸每一塊筋骨血肉間傳出。
悶哼一聲,他眼前一晃,意識墜入黑色的大湖。
阿大起身,望著昏迷過去的羅冠,又看了看不遠處,氣息逐漸穩定下去的夏雪。
他明顯思索了一下,然後一手抓住一個,帶著他們飛向濟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