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到哪啊,還沒影的事呢……走走,先出去再說,我這身體是真撐不住了……”
很快大營就空了下去,隻剩餘大片狼藉再無一人,而遠處連通大孽淵的通道,也已經關閉。
唰——
唰——
突然幾道黑影呼嘯而來,幾頭孽妖出現在此地,它們眼眸猩紅,周身氣機暴虐,與尋常孽妖並無不同。
但詭異的是他們竟擁有神智,彼此對視一眼,隨著一聲低吼各自散開,似在尋找什麼。
很快,一頭孽妖發出咆哮,它站在地麵溝壑儘頭,那是羅冠曾經待過的地方,地麵破碎處有一灘鮮紅血跡。
轟——
幾頭孽妖同時出手,將整塊地麵掀起,小心翼翼托舉著這塊染紅的泥土,飛向大孽淵。
……
大孽淵狩獵結束了,以一種震撼又混亂的方式。
塗青很快召集了各妖族話事人,不知她說了什麼,所有餘波很快平息。沒人再提起之前大
孽淵中發生的意外,也沒人拿死在大孽淵中的妖族再做文章。
畢竟死了的已經死去,活著的還要向前看,在這件事上,封山內廷表現出了足夠的統治力。
而混亂之後,一切終將重歸秩序。
大孽淵狩獵之後,便是選定其中表現優異者,獲得候選人身份,將進入內廷爭奪封山妖子之位。
牛小壯成了候選人之一。
哪怕他沒了雙腿,各方麵都毫無特點,可儲物法寶中的孽神珠很有說服力,哪怕有人不忿,望了一眼沉默坐在他旁邊羅冠,也不敢再說半個字。
暈暈乎乎似腳下踩雲,回到住處的牛小壯滿臉通紅,像是喝醉了酒。
“叔叔……我沒做夢吧?嘿嘿,我居然成了妖子候選人……在這踏馬的……真不敢相信啊……”
羅冠掃了他一眼,“你高興就好。”
嗯?語氣不太對!
一個激靈,牛小壯小心道“叔叔此言何意?”
羅冠麵無表情,“你要去內廷,我受牛族邀請參加大孽淵狩獵,自然也要跟你去。”
“……是這個理,然後呢?”
“然後虎、狼兩族,就在那等著我呢,我肯定會有麻煩,但你也彆想置身事外。”
牛小壯一下就清醒了,冒出滿腦門汗,“咳……那個小侄突然覺得……我現在這狀態……肯定不能參加妖子之位大爭了……畢竟我兩條腿都沒了……要養傷……沒錯我要養傷……這機會隻能讓給彆人……”
出風頭是好事,可保
命才最重要!
羅冠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外麵,“晚了,這次內廷,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下一刻,外麵傳來聲音,“羅道友在嗎?塗青前來拜訪。”
門開的時候,這位美名傳遍封山內廷,號稱高嶺之花,對任何人對不假辭色的花蕊娘娘嫡傳,正俏生生立在外麵,臉上帶著淡淡微笑,不多不少恰好動人心魄。
“羅道友,打攪了。”
她聲音清澈,如“叮咚”溪泉,又帶著固有的一絲清冷、疏遠。
羅冠拱手,“見過塗青姑娘。”他看著眼前的塗青,下意識想到了塗思思,兩人同姓且都是狐族,或許還有血脈淵源,塗思思是我姐,豈不是說這塗青要叫我聲祖祖祖祖祖……爺爺?
一念及此,他嘴角露出笑意。
若換做常人敢這麼盯著她看,還笑的如此奇怪,塗青早就耳光奉上,如今卻一陣麵紅心跳。
什麼情況?她還沒有主動出擊,便被人給撩了嗎?難道說,這羅冠也對她有意?那我是不是該換一下策略,稍微矜持一下?畢竟不容易得到的才更珍貴。
“塗青姑娘?”見她一副失神模樣,羅冠皺了一下眉頭,開口提醒。
“……啊,抱歉,羅道友與我一位故人,看去有幾分相似,一時想到了彆的事情。”塗青歉意一笑。
“哦。”羅冠點點頭,“姑娘此來何事?”
塗青暗暗皺眉,心想鋼鐵直男嗎?問的這麼直接,如何與我多做交談?
再轉念想到,羅冠當初的武瘋子模樣,便又覺得可以理解。
武夫嘛,大都粗鄙!
“嗯,是這樣,牛小壯道友身體不適,恐不能按時參加妖子之爭,我特意送來斷肢重續丹。”說罷,自懷中取出一隻錦囊,將一顆玉白色丹藥放入其中,笑著遞給羅冠。
羅冠點頭,轉身給牛小壯,“還不謝過塗青姑娘?”
塗青……
我貼身錦囊,如此私密之物,你就這麼給彆人了?
牛小壯一臉便秘,笑的比哭難看,“多……多謝塗青姑娘……”看樣子,再多說一句,當場就得“哇哇”大哭。
這叔侄兩個,將她的東西當成什麼了?塗青咬了一下牙,深吸口氣,“羅道友,若沒有彆的事……”
羅冠拱手,“姑娘慢走,不送。”
還會搶答了?就你這樣的還想追姑娘,做夢吧!
塗青憤憤離去。
望著她背影,羅冠麵無表情,我可是正經人,亂輪這種事做不來,“你先回去吧,彆想著把丹藥弄丟,早點吃了,我們也好動身離開。”
被點破小心思的牛小壯,這次“哇”的一下真哭了,一邊抹淚一邊嚎,“我的命……咋這麼苦啊……”
羅冠搖搖頭,心想你小子最苦的時候八成還沒到,轉身看向旁邊,“偷聽這麼久,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