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沒錯,他是有點厲害,也被一些大佬器重,紛紛在他身上落子布局。但羅冠從不認為,他因此就有了在大佬麵前冒頭的資格…
…就這點斤兩手段,你又算老幾?!
道尊何等人也?深淵一戰,那是對玄聖恭敬而不恐懼,直麵天尊都色凝神自在的人物。
說一句睥睨四方,半點不過!
這樣的人物,會特意關心他的下落?還有那位封山內廷的花蕊娘娘,給他的感覺也不是凡人。
兩位大佬的“關愛”,真就是巧合?誰相信誰就是二臂!
羅冠深吸口氣,又深吸口氣,再深吸口氣……很快苦笑一聲,完全就平靜不下來。
道尊啊道尊,這位到底想乾什麼?封山這一遭,又埋了怎樣的天坑?羅冠現在十二分能肯定,他必然是被算計了,這種身處荊棘之中,而自身茫然的感覺著實糟糕。
說不定,什麼時候一步行差就錯,“轟”的一聲就當場成渣了。
“唉——這踏馬日子,也太難了!”羅冠想了大半夜,等到天色蒙蒙亮時,才頹然一歎。
算了,躺平吧!
雖說現在的處境很艱難,但至少羅冠也少了許多顧慮——道尊都特麼降臨了,還跟我演上戲,那還有什麼好顧慮的?誰來我就直接乾誰,然後具體情況再具體分析。
就算是看在玄聖的麵子上,道尊也多少得給三分麵吧?我可是他老人家欽點的,天命大爭之人!
另一邊,牛小壯家中,匆匆送走了的塗青後,他折返回來,“爹,我……我羅叔呢?”
他左顧右盼,不見人。
牛大壯冷笑一聲,“怎麼,急著給自己換個爹?”
牛
小壯瞪大眼,一副你竟能看破我心思的驚恐表情,表現出的蠢萌,給牛大壯生生氣笑了。
“老子英雄一世,怎麼生出了你這個蠢貨?我今個告訴你,彆做白日夢了,你就是一頭牛妖,純純正正不含半點雜質的牛妖,換爹就彆想了!”
牛小壯擺手,“我沒有,您瞎說,我可不是這樣人……”可臉上,卻是難掩失望。
我爹沒了……我那麼一大個,金光閃閃的爹……沒了……
哇!
想哭……不行,我得忍住,真爹還在麵前呢……我不能太傷他的心……
嘭——
念頭沒轉完,就被一腳踹飛出去,牛大壯氣急敗壞的咆哮,遠遠傳了過來,“請家法!請家法!今天,我非要活活打死你個小畜生……”
“哐當”一下砸出地麵大坑的牛小壯,一個鯉魚打挺,轉身就跑。
風緊,扯呼!
看著這一幕,牛大壯帶上了痛苦麵具,一巴掌拍碎桌子,“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玩意?難道說,是牛族暗中給我掉了包?
黑暗中,一陣腳步聲響起,提著褲子的牛族長走進來,被牛大壯眼神一蹬,他慌了一下,馬上擺手,“絕對是你兒子,你自己播的種,你能不清楚?可彆想賴我!”
牛大壯重重冷哼,若非他有血脈感應,這麼一個蠢東西,早就一巴掌拍成肉泥。
“乾啥呢?怎麼現在才過來?”
牛族長老臉一紅,“忙…
…不忙呢嘛?瞪我乾嘛……你是留了種了,但我還沒有呢……咋滴,就許你州官放火,不讓我老牛點燈……我跟你說,我也得試試……畢竟你都成功了,我肯定也能行……”
牛大壯嗤笑,麵露不屑,“你能跟我比?”
牛族長臉色鐵青,卻沒辦法反駁,咬牙低吼,“你喊我來就是嘲笑我沒兒子的?你要真這樣,我可走了!”
牛大壯沒再說話,牛族長也沒走,轉身坐到對麵。
沉默許久,還是他先開口,“決定好了?跟花花也商議了?”
牛大壯冷笑,“有種你當麵喊花花……”瞥了他一眼,“而且你覺得,跟她商議她能答應?”
牛族長一臉震驚,“所以,你這是先斬後奏?”他火燒屁股一樣,直接竄起來,就要往外麵跑。
“你敢通風報信,我根給你拔了,這輩子彆說兒子,連犁地你也彆想了……”牛大壯輕飄飄一句話,讓牛族長僵立原地,冷汗狂飆。
“哥,真這麼狠?”
“就這麼狠。”
牛族長一副被拿捏的表情,臉色變幻半晌,低聲道“你有把握?”
牛大壯起身,走到門前仰首,望著那漫天星河,淡淡道“世上事,誰敢言能有把握?否則我又何必,要生下這麼個蠢貨氣我。”
“那就是賭一把?”牛族長臉更白了。
牛大壯沉默了幾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