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布局,去等待一個掌控大位的機會。
此番“人間”劇變,妖皇花鳴幽及一眾嫡傳子嗣被殺,三千年來的布局終於迎來契機。
是以那最後一個生在妖皇宅邸的幼兒,直接被下了禁忌劇毒,隻待他一死,剩下幾個妖皇私生子,本就是他們的棋子,無論最終誰能登臨大位,局勢都在掌控。
可眼看大事將成,卻突然生出變故,幾人自是驚怒交加。
…
有妖族周身妖氣森森,露出慘白獠牙,寒聲道“可知道,是誰壞了你我的手筆
?”
一妖族修士緩緩道“那地方是娘娘恩賜,輕易插手不得,我等也隻有一個耳目在內,隻知是塗青那丫頭請來的幫手,具體是誰卻不知曉。”
“管他是誰!膽敢壞你我大事,便已有取死之道!”獠牙外露妖族修士,語氣暴虐。
“可那塗青,終是娘娘的人……”
有妖族淡淡道“引開便是,不必與之正麵衝突。”
“不錯,這一次,絕不可再失手,必要將那對母子殺死,以絕後患。”
“妖皇之位涉及封山根本,乃大人誌在必得……”
妖氣漸漸濃鬱,將幾人遮掩在內,聲音漸低漸不可聞
……
房間中,羅冠睜開雙眼,望了眼已黑下去的天色,起身將門打開。
塗青道“百花宮中傳信,我需要過去一趟,這裡就拜托你了,一切千萬小心。”
又道“此地為娘娘恩賜,尋常人不敢生事,你隻需留在院中,保住他們母子便可,切勿隨意離開。”
羅冠目光微閃,“好,塗青姑娘自去便是。”
等她走遠,羅冠站在門前,所以瞥了一眼外麵濃鬱的夜色,嘴角勾了勾旋即歸於平靜。
可妖族手段他終歸不太熟悉,念頭轉了幾圈,便邁步向那母子二人居住處行去。
院外,有塗青留下的妖族看守,顯然早已得了吩咐,見到羅冠急忙躬身行禮,“拜見大人。”
閃身退到旁邊。
羅冠點點頭,推門走入院中,腳下故意發出些動靜,這才在一方石凳上轉
身落座。
幾息後“吱呀”一聲門響,從裡麵探出個小腦袋,看到黑漆漆院子裡那坐著的身影,他猶豫一下走到近前,乖乖跪地磕頭,“花鳴祈拜見大人,多謝大人今日出手救了我母親。”
小小年紀倒是有板有眼,雖有些害怕的蜷著身子,行禮恭敬萬分。
羅冠掃了他一眼,目光微閃,“今日我救了你母親,昨日卻殺了你生父,便不恨我?”
花鳴祈臉色一白,急忙搖頭,“我……那人生前對我母子不好,我出生以來,也隻見過兩三麵……您救了我娘,便是我的恩人……其他與我無關。”
他暗暗慶幸,幸好白日與娘說開了心結,否則在前輩麵前露出分毫,都是取死之道。
羅冠點點頭,又看了眼一眼夜色,道“去照顧你娘吧,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必出來。”
剛說完,門外便傳來“噗通”“噗通”重物墜地聲,花鳴祈小臉一白,忙行了一禮退回房中。可他這個年紀哪能真的放心,便躲在門縫後麵,緊張的看向院中。
“嘿嘿……”
“哈哈……”
“哪來的蠢物,竟敢插手咱們的事,真是找死!”
尖銳、詭異的低笑,自四麵八方傳來,沉寂的夜色之中,頓時多了幾分陰寒氣息,直往人骨縫裡鑽。
花鳴祈隻是聽著就覺得渾身冰寒,似墜入冰窟之中,臉色越發蒼白,身體不斷顫抖。
正恐懼著,便聽得一聲冷笑,“裝神弄鬼!”
嗡——
劍鳴響起,他隻看到一抹白光閃過,接著便是一聲淒厲慘叫,周邊頓時安靜下去。
3931471